她早就列了个单子给乌玉,说要买有营养的食物给病人进补。
乌玉一看,什么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什么牛肉鳕鱼三文鱼,全是贵货。一整个把乌玉当大冤种宰。
乌玉皱着眉头商量:“农药烧喉咙,我大舅吃不了这些,最好清淡些,他得吃流食。”
大舅妈声音很尖:“那就用这些东西给病人打流食。”
乌玉刚想说什么,大舅妈忽地往地下一坐,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始闹,指责乌玉心狠,害人以后连口吃的都不给。
乌玉无奈地答应了。
等乌磊把牛肉买回来,常思远举着一把扑克凑近厨房,又笑嘻嘻地把一个塑料袋递给大舅妈:“鳕鱼。”
大舅妈检查过塑料袋里的东西,绷着嘴角盯着乌玉把东西弄熟,打碎,做成黏糊糊的一大碗。
然后端着碗去房间里喂饭。
看着紧闭的房间门,乌玉憋不住,笑了。
常思远又举着一把扑克凑过来:“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齐齐把目光落在垃圾桶里跟鳕鱼几乎一模一样的油鱼的骨头上。
油鱼,谁吃谁窜。
……
没多久,躲在屋子里的大舅忍不住问大舅妈:“怎么我这被子里潮乎乎的。”
“乌磊又把水弄洒了?”大舅妈伸手一抹,再抽出来,带出来一股销魂的恶臭。
她看着自己满手油,大脑一片空白,用另一只手死命推大舅:“你翻个身!”
大舅翻身,不知怎的没忍住,夹出来个婉转悠扬的屁。
大舅妈惊叫起来:“你的屁股在流油!”
油浸透了裤子被褥,金灿灿好大一块,满屋恶臭。
大舅妈满屋乱找:“纸呢,纸呢?”
屋子里没有任何一张能擦东西的纸,只有一叠打印纸,大舅妈团了一张抹了抹,不但不吸水,反而还把油均匀地铺开了。
整间屋子恶臭扑鼻。
大舅妈把窗帘拉开一道小缝,刚把窗推开,外头就有人问:
“什么味?”
说着,人走过来,大声喊:“嫂子,是不是叔有难处?要帮忙不?”
“没事!”大舅妈急忙又把窗帘拉上。
常老二毫不在意地伸手穿过敞开透气的窗户,一点都不见外地拨开窗帘,刚想说话,被熏了个跟头:“——我去,什么味!”
大舅妈急忙把窗户关上:“没事!”
再回头,大舅憋得脸都紫了。大舅妈急忙推了推他:“你得忍住了,我给你拿盆进来。”
大舅痛苦道:“你别碰我,我一动就绷不住,干湿不分离,一起往外流。”
话音未落,伴随着大舅妈几下推拉的动作,又一股恶臭飘出来,大舅眼泛泪花:“屁股滑溜溜,流个不停啊——啊!”
门外突然开始敲门:“嫂子开门,什么味,怎么回事?”
大舅一急,脸一红,脖子一粗,一连串气声从下身响起,大舅妈闭上眼睛:“天杀的乌玉!”
擂门声越来越响,大舅憋得死去活来,终于从床上蹦起来,大舅妈去拦他,大舅慌不择路地把她推开:“这罪我一天都遭不了,我不能每天躺在这么味的屋子里——啊!”
卧室的门砰地打开,气味如墙一样推了出来。
哭丧的忽然一片安静,像见了鬼一样看向大舅,而大舅健步如飞地冲出房间,有人挡路,被他大力推到一边,旋即冲进厕所,爆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什么声,炸带鱼呢?”有人探头问。
“炸茄盒呢。”常思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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