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还是不吱声。
乌玉气得甩手:“豆粕肯定是要跌的!我不管你了!爱卖不卖。”
……
挂了电话,乌玉看到对面有个瘦瘦小小、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正眯眼看着她。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懂菜粕,懂豆粕,你也炒期货?”中年男人感兴趣。
“豆粕。”乌玉不知道什么期货不期货的,只是被她妈气得肝疼,忍不住抱怨,“美国和巴西风调雨顺好几年了,大豆长得多,咱们国家进口大豆,美国巴西大豆多了,大豆就不值钱,那就必然会跌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大豆跌了,豆粕还能涨?”
中年人点点头:“你看空,巧了,我也看空。”
“看空是什么意思?”
“看跌。”
“对,我看空!”
中年男人又问:“那你为啥让对方抛掉豆粕,抛掉就要亏钱。”
乌玉大谈血泪经验:“做生意,挣得多不算本事,不亏钱才是本事,要控制亏损啊。真要后面大跌到900块,那再买回来等涨价呗。”
中年男人点头赞同:“在我的交易系统里,控制回撤是第一位的。”
乌玉这才感觉心里一口恶气稍散。她问:“您卖饲料的?”
中年男人噗嗤笑了,幽默地说:“我之前在北京卖炒货的。炒玉米炒黄豆。现在不做了,开了家网吧。”
乌玉狐疑:“你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崩爆米花的。”
“首都的老外多,想把炒货卖给老外,就是得穿衬衫。”
乌玉信了:“你没控制好成本,难怪在北京亏钱。而且你市场也没摸明白啊,北京人好像不吃炒黄豆吧。那边都炒葵花籽。算了,过去的留在过去,回老家也挺好的。”
中年男人笑而不语。
乌玉宽慰对方:“还能留家网吧,不错了。人嘛!活着就好!钱都是身外之物。”
中年男人先是笑,然后感叹:“钱都是数字,挣钱挣到了最后,就是虚无。”
乌玉心想,这个卖炒货的是亏了多少钱啊。
于是又安慰他两句。
中年男人说:“刚听你打电话,你在找活干?我的网吧刚开业,还在招网管,时间自由,又能上网,你炒期货,还挺适合你。要不你来我这干,待遇还行,包吃包住。”
乌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的网吧。隔壁是省发电厂。
这位大哥投资亏钱,难道开店就不亏钱了?
“刚开业的啊。”乌玉狐疑,“你能干多久,不会两个月倒闭吧。”
中年男人哈哈笑起来:“不管你信不信——我赚过二十个亿。”
乌玉也笑起来:“哪个男的没二十亿子孙啊。”
中年男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乌玉又看了眼网吧外面贴的招工启示,招一个网管,月薪3000。
乌玉觉得价格还不错。
挺好,骑驴找马,捞几个月钱就跑。
“成,我给您干。老板,您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刚刚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边摆手边说:“叫大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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