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撸了把自己的脑袋,自嘲:“老啦!头发都要掉光了。”
海大富很放松地捏着酒杯:“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咱们俩,几十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差这一口?喝!喝!”
虎哥仰头干了:“杯中酒一干,啥事都好办。海大富!喝!你酒杯里养金鱼呢?”
海大富哈哈一笑,也仰脖干了:“放屁。”他把酒杯转过来亮给虎哥看,“看看,再说我养鱼。”
“多精啊,金鱼都得被你刮下两层鳞。”
“金鱼,金玉,还记得金玉不。”海大富捏着酒杯吹嘘,“羊肠子河村第三代,闯出去了,香港!现在一样乖乖帮我做事。”
“你就是这个。”虎哥比了个大拇指,“下次带出来喝酒。”
“她爹你认识,乌红伟。”
虎哥想了半天,摇摇头:“我认识他?”
海大富提示:“羊肠子河村,征地款。”
虎哥一下子想起来了,哈哈大笑:“那帮没见过世面的,我先是在带他们本地吃喝嫖赌,后来又把他们带到南方去赌博,没几个回合,他们到手的征地款就乖乖吐出来。广州的地下钱庄世界知名,那些钱从广州地下钱庄周转,回到你海大富手里。钱,左手出、右手进。”
海大富得意:“算命的说我是将星,天下英才,为我所用。钱在乌红伟手里打了个转,还给我,乌红伟的女儿现在也为我所用。”
虎哥捏着酒杯,神色朦胧:“听说张来娣不行,回头我再找几个女人给你,生儿子。”
海大富提起:“听说你帮张来娣办事了。”
“有人赌博把彩礼输光了,我居中说和,把彩礼退回来一些。小事,不值一提,那几个人的名我都没记住。”虎哥随口道,“这些事每天不办十件也办八件。说起来,这里有件重要的事,是张老板的,我知道你一直想认识他。”
“掏心窝子说一句,我现金流挺困难,能攀上张老板,跟他吃点喝点,我日子就好过了。”
“张老板的独生女高二了,想读好大学,但分数挺难看。张老板的意思是,想给女儿想想办法,走竞赛人才保送。”
“送出国嘛。”
“张小姐英语不行。”
“我怎么记得张小姐读的是外国语高中?”
“外语类学校保送生名额多,张小姐为了保送名额去读的,不是为了学英语。”
海大富抽出一颗烟来吸,低头想了想:“我赞助了高校实验室,教授是我兄弟,就让张小姐进实验室发论文吧。我兄弟手下有个博士准备毕业,那博士手里肯定有成型的论文要发,让他把一作让给张小姐。”
“成,那就这么运作了。”
“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个跳健美操保送的路子。”
虎哥摆手:“不行。那孩子我见过,白白细细,瘦得前后一般平,怎么看都跳不动健美操。张老板的意思是,现在互联网挺发达的,别被捅出来。”
海大富“嗨”了声:“什么健美操啦、无线电啦、华侨生啦,谁不知道咋回事。捅出来有啥用,有钱就能摆平。”
“没啥事,但烦人嘛。张小姐凭什么吃苦,张小姐跟普通人可不一样,看见一朵花都要感动流泪,多好的孩子啊,张小姐一丁点苦头都不要吃。”
“明白,还是挂论文好,说出去也好听,高知女性!实验室那边,我让李舟去谈,那个博士,你去摆平,让他把一作吐出来。”
“李舟脑子好哇,我记得羊肠子河村副食街那块地,就是李舟办的合同。”
“高学历干坏事最坏了,全都合法合规。”
“反正不是你干坏事。”
“当然,钱能买到干净。”
虎哥噗嗤噗嗤地笑:“当然干净啦,成功人士的两只手上都戴着手套呢,一只白,一只黑,我和李舟,一人一只。”
……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