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奇地看着自己,就听少年叫了一声:“阿婆!”
他顾不上自己的手,飞身冲了过去。
老太太明显非常难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始终不愿摘下那绣工繁复的黑布,她虚弱地朝蓝衣少年摆了摆手,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少年就像被捋顺了毛的狗狗,突然夹起了尾巴。
上一秒,他还愤愤不平地瞪着我,下一秒就噗通一声,双膝朝我跪下。
我吓得汗毛直立,想要过去扶起他,浑身却使不上力。
“你这是干嘛啊……”
蓝衣少年面色铁青,朝我拜了拜:“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这话说的,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见我满脸疑惑,老太太隔着布帘不断低语,蓝衣少年充当翻译,就在这一句一句的转述中,我终于得知他叫蝶衣。
凳子上的老太太,也就是他的外婆金花婆婆。
他们是苗疆人,世世代代都干着走阴的活儿。
蝶衣说:“你看到的这根凳子,不是普通木凳,而是连接阴阳的一座法桥。”
刚才我进门时,金花婆婆刚带那中年男人从地府回来,阴阳两界还未关闭,才让我进入了阴曹地府。
然而我的进入,也并非偶然,而是被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牵引。
金花婆婆当时想也不想,就追着我去了地府,然后被一群恶鬼纠缠,差点就折在了
我心有余悸,脑子里浮现出那道刺眼的白光。
难道,是那白衣男人救的我?
可我为什么看不到他,也感受不到太多他存在的痕迹?
我问向了蝶衣,再由蝶衣转换成苗语问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而蝶衣则是一句一句同声翻译:“我阿婆说,你的仙很厉害,像这样的人物,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和他不在同一个维度。”
“因为特殊原因,你跟他产生了关联,感受到了他的信息,至于这关联是什么?可以是血,也可以是你的发肤,甚至是某种烙印和物品,总之,这些都是你们之间的纽带。”
蝶衣慢慢地说着,我却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我没记错,我跟白衣男子第一次接触,就是穿上枕边的纸嫁衣,手指不小心被牌位“咬”了一口,浸入了一滴血。
难怪之前我都没见过他,却在滴血后,第一次看到了他的手和符文纹身。
而那个阴玉眠就更卑鄙无耻了,趁我不备在我腰侧留下了阴火印记。
难怪他能那么快就找到我,瞬间将我吸入地府。
见我似乎能听明白,蝶衣这才继续,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止呢,除了他和那找了你几世的男人,门外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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