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只有江灵蕴能给。
……
江灵蕴醒来,谢晏京已经上朝,青琉进来伺候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气成这样?”江灵蕴轻声询问。
“小姐……”青琉刚开口,窗外有道人影走过。
江灵蕴也看到了,那道身影从谢晏京的书房出来,是谢晏京昨晚叫去书房宠幸的通房竹音。
“青琉,那天我是不是对你说过,大人就算要临幸通房,也会选竹音,那个锦儿再怎么蹦跶都没用。”江灵蕴像是局外人一样八卦着。
“是啊,昨夜差不多子时的时候才叫水。”青琉咬着牙回应道。
江灵蕴伸手戳了一下青琉的额头,“你一个小姑娘家关心这个做什么,也不害臊。”
“因为昨晚大人叫过水之后,又来小姐这边。”青琉一脸委屈。
江灵蕴的表情僵住了,过了一会才问,“他来我这干什么?”
“睡觉,睡到上朝的时间,自己穿衣服走了。”
江灵蕴:……
床上多了个大活人,她竟然都不知道!
谢晏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临幸了别的女人之后,还来她房中睡觉,她真的感觉有被冒犯到!
“小姐,你别生气,反正咱们后日就去寒山寺为夫人超度了。”青琉小声安慰。
江灵蕴平复了一下心情,吩咐道:“准备早膳吧。”
“是。”青琉转身出去准备。
刚用完膳,秋嬷嬷奉大夫人的命给江灵蕴送来了一些东西。
“江姑娘,大夫人听说你是去给亡母超度特意吩咐我去准备的,还有些香油钱,大夫人也准备好了。”
“青琉,去把我给大夫人缝制的衣衫拿来。”
青琉捧来一件新缝制的衣衫,是平日里大夫人最爱的颜色和布料。
“秋嬷嬷,这是我问府上的绣娘要了大夫人的衣料的尺寸,亲自缝制的新衣,从我来府上后,大夫夫对我照顾有加,我无以为报,缝制了这件新衣,算是聊表我对大夫人的谢意。”
“大夫人要是知道姑娘亲手给她缝制了一件新衣,肯定很开心。”秋嬷嬷收下衣衫,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听说昨夜大公子宠幸了竹音,姑娘不要多想,姑娘如今怀着身孕呢,照顾大公子多有不便,但是,奴婢瞧得出来,大公子的心还是在姑娘这儿的。”
“大人要宠幸谁都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江灵蕴是真不在乎,话都说到这了,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有时候女人真的挺可怜,也挺可笑的。”
“姑娘何出此言?”
“明知道男人的心和身子都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人,还总喜欢自欺欺人。若是男人睡在别的女人那里,还会告诉自己其实男人的心里还是爱她的。嬷嬷,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不被分割的爱,始终如一不会改变?”
秋嬷嬷怔住,“姑娘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其实,就是没有。如果真的很爱很爱的话,肯定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江灵蕴笃定的说道。
“姑娘说的这些,话本子上都不敢写。”
“是啊。”江灵蕴笑着附和。
“姑娘看得如此通透,也应该明白,多数时候,女子其实求的也不是男人的爱,爱只是个幌子,打着这个幌子,得到的是切实的利益。姑娘该求这份爱的时候,还得多求一些,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多谢嬷嬷提点。”江灵蕴轻声道谢。
“我还有些事忙,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先告退。”秋嬷嬷起身告退。
“嬷嬷慢走。”
江灵蕴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广袤无垠的天空。
女子这一生,仔细想想真的是被剥削的一生。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就算是熬到老夫人这把年纪,看似成了府中最受尊敬的人,她又为自己活过吗?做过一件只为自己着想的事吗?
她能重活一世,是老天对她的恩赐,除了报仇之外,她还想好好地过完这一生,只为自己而活。
谢晏京站在阁楼上,远远地看着江灵蕴。
刚刚她和嬷嬷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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