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意外的是李恒达今天竟然没来,而是派人送了一个花圈。
放在灵堂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写着“沉痛悼念”四个大字,落款是“恒达集团李恒达敬挽”。
我看着那个花圈,攥紧了拳头。
这狗东西杀了许卫东,竟然还敢派人送花圈?
如果不是考虑这个场合太过特殊,我恐怕会直接动手把人给打出去。
冷着脸将李恒达派来吊唁的人赶出去,又将那个花圈给丢了出去,我冷声道:“回去告诉李恒达,他蹦达不了多久!从今天开始,老子跟他杠上了!”
追悼会结束后,王娜从后排站起来,戴着墨镜,悄悄走了。我看见了,没叫她。
追悼会后的第三天,周律师紧急约见许念念。
他带来了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
“念念,公司董事会刚刚投票通过,由恒达集团注资接管许氏集团。你的股份被稀释到10%,失去了控股权。”
许念念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李恒达收买了几个大股东,加上银行和供应商的压力,我也无能为力。”周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我知道了。”许念念的声音很平静,“谢谢周叔叔。”
周律师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
我急了:“念念,就这样算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
“平哥,我现在斗不过他。但我不会一直输。”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前的单纯,多了一种东西——仇恨。
又过了几天,别墅的开销压得许念念喘不过气来。
物业费、水电费、保姆工资,加上王娜和小禾住在这儿,每天吃饭都要花钱。
王娜建议卖掉别墅,换个小房子住。
许念念摇头:“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我不卖。”
“我来想办法。”我说,“酒吧虽然烧了,但地皮还在。重新装修,开业赚钱,贴补家用。”
舒晴也说:“我可以去找工作。”
周婉跟着说:“我也可以。”
许念念看着我们,眼眶红了。
“谢谢你们。”
晚上,王娜收到消息:徐龙已经逃到境外,暂时抓不到了。王圆圆也消失了,很可能跟徐龙一起跑了。
“李恒达呢?”我问。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警察拿他没办法。”王娜苦笑。
我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夜风很凉,带着初秋的寒意,吹得人清醒。
许念念走出来,站在我旁边。她穿着一件薄外套,头发被风吹乱。
“平哥,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我弹掉烟灰,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先好好读书,考大学。其他的事,我来扛。”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我们一起扛。”
我伸手搂住她,没有说话。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像无数只眼睛盯着这片黑夜。
风暴还没结束。
但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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