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银中心商场，玩具反斗城内。
林烨正牵着小兜子，看她在一排毛绒玩具前挑来挑去。
小兜子最后选中了一只巴掌大的小仓鼠，白色的，毛茸茸的，捧在手心里看，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这时，林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林烨眉头微微一蹙，掏出手机，垂眼一看屏幕——王木生。
是他投资公司的代理人。
王木生跟了他有五年多了，做事一向沉稳，也极少会在他休息的时候打电话。
林烨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林烨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先在脑海里默念了一声：“系统，关闭直播。”
【叮——直播已关闭。】
天幕上的光芒瞬间熄灭，大焰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已经顾不上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看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
“小兜子，”林烨蹲下来，和她平视，伸手指了指这排货架尽头的人少的拐角。
“干爹去那边接个电话，你先自己挑好不好？看中哪个就给让旁边的姐姐给你拿，干爹马上回来。”
小兜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认真点了点头：“好的干爹，小兜子会乖乖等你回来哒。”
林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角落。
拐角处确实安静。
左边是一排落地的玻璃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右边是商场的消防通道，门关着，上面贴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发着幽幽的光。
他这才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林总。”电话那头，王木生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方便说话吗？”
“说。”林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
侧了侧身，肩膀抵着冰凉的玻璃窗，目光依然看着小兜子的方向。
“星城那个精密制造厂出事了。”王木生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核心设备的五轴联动数控系统主板烧了，整个生产线全停了。”
林烨的眉头拧了起来。
星城那个精密制造厂，是他今年投资的重点项目，专门生产航空发动机的高精度叶片。
设备是从老鹰国进口的，整套系统花了他两个多亿，光是那块主板就值一亿。
“怎么回事！？”林烨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尾音沉了下去。
“今天早上生产线突然跳闸，电工查了一圈说是供电局那边电压波动，但最后别的设备都没事，就那块主板烧了。”王木生顿了顿。
“厂里的工程师检查过了，说主板上的核心控制芯片烧穿了，没法修，只能换。”
“换一块要多久？”林烨问。
“老鹰国那边回复了，他们说这块主板是定制件，没有现货，要从总部调。生产、测试、运输，最快也要三个月。”王木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林总，咱们那个厂子等不了三个月。下个月就要交付的第一批叶片已经加工到一半了，如果停三个月，违约金就得三亿。”
三个月。
生产线停工三个月，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林烨眉头皱得更紧，思索着。
星城那个厂子是他打开高端制造领域的敲门砖，客户是国内最大的航空发动机企业，丢了这笔订单，以后再想进去就难了。
“老鹰国那边有没有问，能不能加急？”他再问。
“加急也要两个半月。”王木生叹了口气。
“根本赶不上交付，而且加急费要加百分之五十，还得派人飞过去亲自盯着。林总，我算了一下，就算加急，没赶上交付的违约金加上停工损失，这一波至少要亏五个多亿。”
五个多亿。
林烨手指在手机壳上摩挲两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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