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兜子的脑袋转来转去，看不过来，不知道该先看哪个。
她的目光从毛绒熊移到机器人，又从机器人移到积木，从积木移到小火车，从小火车移到拼图……
她看花了眼，手指在空中点来点去，不知道该指哪个。
“那个…那个熊……”她迟疑地指着那只巨大无比的毛绒熊。
“好。”林烨对店员说，“那个熊，要了。”
“那个……那个会发光的……”她又指着机器人。
“好，也要了。”
“那个……那个火车……”
“买了。”
“那个……那个彩色的积木……”
“拿上。”
小兜子每指一个，林烨就点一下头。
店员跟在后面，车里的玩具越来越多，从几个变成十几个，从十几个变成一堆，她不得不叫了另一个店员再推辆车来帮忙。
最后他们身后甚至跟了十几个店员，推了十几辆车！
……
皇宫，太和殿前。
舒柔手里的九连环“啪”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玉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碎片四溅，弹得到处都是。
她却看都不看一眼，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盯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玩具，盯着小兜子每指一下、林烨就毫不犹豫地点头的画面，盯着那排成一条长龙的、堆成小山的玩具车。
“不…不……”舒柔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似的声音，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个小乞丐，拿的玩具！
每一个都比她的精致！每一个都比她的好玩！而且种类数量都比她的——多！
多几十倍！几百倍！
那不是一件两件玩具，他们拿了有十几辆车！
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么多！那么好看！那么好玩！
而且！全都可以带回家！
那些店员还在从货架上拿东西，一件一件地往车里装，笑容满面。
那个林烨还在说“这个也要”“那个也包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般一卡一卡地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边——
一地九连环的碎片。
再看长案上。
白玉九连环、黄花梨木七巧板、八音盒、鲁班锁……寥寥几样，躺在那里。
它们依然精美，依然昂贵，可在此刻舒柔的眼中，却显得那么……
寒酸！
无比的寒酸！
就像一个乞丐碗里仅有的几枚铜板，被摆在了堆满金山银山的国库门前。
“哇啊啊啊啊啊——！！！！！！！”
舒柔的哭声再次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都尖锐，都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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