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狂滚动,林烨没停留。他抱着小兜子朝玻璃门走去。门无声向两边滑开。一股温暖干燥的气流涌出来,裹着淡淡的、说不清的香气,扑在脸上,和外面萧瑟秋风形成强烈对比。
小兜子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被暖意裹住,缩着的脖子一下伸展开。她甚至松了松搂着林烨脖子的手,感觉毛茸茸的帽子衣领突然变得多余。
“干爹,这里好暖和!”她脆生生喊,“跟车里一样暖!”
林烨迈过门槛,走进商场。“因为商场有暖气,跟车里、家里一样,冬天也不冷。”
“暖气?”小兜子歪头,满脸好奇,“暖气是什么呀?”
“嗯……可以理解为,一种让大屋子从地下、墙里,到处都冒暖和气的办法。”林烨试着用她能懂的话解释,把她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稳。
小兜子“哦”一声,似懂非懂点头,目光瞬间被头顶景象吸走。
而天幕下,千百万大焰国人被“暖气”二字,推入更深的惊骇。
暖气?从地下、墙里冒热气?不是炭盆,不是火炕,那是什么?而且——这么大地方?让这比京城朱雀大街两侧楼宇加起来还庞大的“宫殿”处处温暖?怎么可能!?
太和殿前,舒靖薇裹着厚披风,脚边两个炭盆,怀里汤婆子,膝盖盖兽皮毯。风从广场尽头灌进来,掀起龙袍下摆,冷风顺着领口钻进去,激得她浑身一抖。
她看见天幕上,小兜子脱了外套,小脸通红,穿着单薄卫衣在“宫殿”里跑,甚至抬手扇风——嫌热。而她自己,裹得像球,依旧冷得手指发僵。
一股无名火从胸腔蹿上来。
“来人!”舒靖薇猛地开口,声音尖利。太监总管小跑上前:“陛下。”
“再给朕加两个!不,五个炭盆!”舒靖薇声音不容置疑,看都不看太监。
太监总管额头冒冷汗,嘴唇哆嗦:“陛下……今年西区雪灾,银丝炭减产近半。宫里各宫份例都减半了,您这儿已经比往年多用两成……再加,别的宫怕是连取暖都供不上……”
“那又与朕何干!?”舒靖薇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紫檀木扶手“啪”一声响。“朕是皇帝!天底下最重要的人!朕冷了就得加!百官挨冻跟朕有何关系?!”
太监总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还想说,被舒靖薇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还不快去!”舒靖薇声音拔高,“要朕亲自去搬?!”
“奴、奴才这就去!这就去!”太监总管连滚带爬跑了。
舒靖薇重新抬头望天幕,牙咬得咯咯响。她看见小兜子仰脸对林烨笑得甜、笑得满足,心里火越烧越旺。
“废物!”她低声骂,不知骂太监、骂工部,还是骂天幕上笑得刺眼的小女孩。她拢紧兽皮毯,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右下角弹幕彻底炸开:
【行商胡大刀:放屁!老子走南闯北,从没听过这取暖法子!烧炕要盘洞,烧炭要盆,汤婆子要热水!地下墙里冒热气?那是地龙翻身!岩浆!要死人的!】【工部营缮司郑同:暖气……我们大焰国取暖,要么炭盆,要么火炕汤婆子。这么大地方,要多少炭盆才暖?而且炭盆有烟有灰,里面干干净净,一点烟灰都没有!】【百姓赵大牛:俺们冬天冻得缩成一团,手肿脚裂,他们却在这么大的地方穿单衣!这天幕上的人,到底是什么神仙?】
她拢了拢身上的兽皮毯子,手指攥着毯子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而右下角的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行商胡大刀:放屁!老子走南闯北,就没听过这种取暖法子!烧炕得盘炕洞,烧炭盆得有盆,汤婆子得灌热水!从地底下墙里头冒热气?那是地龙翻身!是岩浆!要死人的!】
【工部营缮司郑同:暖气……那是什么?我们大焰国冬天取暖,要么烧炭盆,要么烧火炕用汤婆子。这么大的地方,要多少炭盆才能暖起来?而且炭盆有烟,有灰,那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烟灰都没有!】
……
弹幕议论不休,天幕画面突然一变——小兜子挣脱林烨的手,朝着不远处闪着暖光的柜台跑去。柜台后面,一排排物件整整齐齐,灯光柔和,颜色鲜亮,每一样都从未在大焰国出现过。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而林烨站在原地,看着小兜子跑远,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接下来,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天幕下,所有人都盯着那柜台,心脏狂跳。他们看到——那柜台里,摆着的,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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