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爱卿言之有理!”
舒靖薇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冷与威仪。
“传朕旨意。”
舒靖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每一个角落。
“各地官府,即刻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她的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就说,那几个南海人,是因水土不服、饮食不节,导致口舌生疮,与林烨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天际那方依旧高悬的、纹丝不动的光幕,眼神锐利如刀:
“天幕上的言论,不过是妖人推测到他们的症状后,顺水推舟、虚张声势的把戏。百姓不必惊慌,更不可听信谣言。”
“若有敢借此事散布谣言、蛊惑人心、动摇国本者,无论官民,皆以重罪论处——”
“决不姑息!”
最后四个字从齿缝间迸出来,像刀刃划过冰冷的磨刀石,带着刺耳的寒意。
“陛下圣明——!”
朝臣们齐声应和,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软。
萧博的分析,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理解、可以接受的“解释”。
哪怕这解释未必全然可信。
但在这个被接连不断的“神迹”冲击得七零八落的上午,在所有人的心都被恐惧攥得发皱的此刻,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他们也愿意死死抓住。
太监总管领命,佝偻着腰匆匆退下。
舒靖薇没有再看他们。
她重新昂起头,望向天际那方依旧悬停的光幕,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深处藏着一丝被强行压下的忌惮。
纵是巧合。
纵是奸计。
如此精准把握人心、借势造势……
这林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而且叶凡呢。
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那么——
这也是叶凡想要做的吗?
……
天幕上,车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路。
路的尽头,是一片建筑群。
不是一栋楼,是好几栋连在一起。
两座塔楼一高一矮,高的那座通体覆盖着浅香槟色的玻璃,每一块玻璃都微微内倾,在深秋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塔楼的顶部是阶梯式的退台,层层收窄,边缘镶嵌着细长的银色饰条。
阳光穿过玻璃时被折射成一道道细碎的光斑,洒在下方的广场上,随着云朵的移动缓缓游走。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群建筑,有的推着行李箱,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和热闹。
……
天幕下,整个大焰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脖子,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快要脱框,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那又是做什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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