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焰国,各地。
百姓们看着天幕里的画面,集体失声。
然后——
天幕右下角的弹幕框,瞬间炸了。
【翰林院学士杜修:这……这是何物?!那榻的样式、大小,老夫遍读古籍,闻所未闻!又或许——那不是榻?】
【尚衣局掌事赵嬷嬷:老天爷!那毛茸茸的料子是什么?!老身在尚衣局伺候了四十年,给陛下和各位娘娘做了大半辈子的衣裳,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那质感…比最上等的貂绒还软和!】
【瑞锦坊掌柜万金:那料子要是能弄来一匹…不!一尺!一尺就够了!裁成手炉套子,卖一百两银子都有人抢破头!我这三十年的布料生意算是白做了,这世上还有这种料子!】
【猎户张老七:那鞋子……鞋面上那俩耳朵是真毛啊!看着就是活物!老七我打了半辈子猎,剥皮硝制的手艺在阜城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这种又蓬松又软和的毛皮,还如此的完整!这得是用各种手法制的?】
【工部营缮司郑同:天呐!那地板!那漆面亮的能照出人影!咱们宫里最好的御窑金砖,打磨上三年也磨不出这个光泽!还有那墙角的…那是油灯?还是烛火?那是怎么做到的!?不透火、不烫手,光还能透得这么匀……】
……
而此时的皇宫,景阳殿。
晨光透过镂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香气醇厚绵长。
姚景元躺在雕花拔步床上,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紫檀木的床顶,上面刻着祥云仙鹤的纹样,刀工精湛,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云纹舒展如流云过天,仙鹤振翅欲飞,连羽毛的纹路都根根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木头里扑棱棱飞出来。
这是御用工匠花了整整三个月,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整个大焰国,除了皇帝的龙床,就数他这张床最精致。
这也昭示着陛下对他的宠爱。
他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丝绸被面又软又滑,随着动作滑落一截。
身下床褥垫了足足四层——丝绵的、蚕丝的、绸缎的、织锦的,每一层都是各地进贡的上等货色,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摸一下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舒柔还睡着。
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专属的小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一只脚丫子露在外面。
姚景元嘴角翘起来,伸手把女儿的被子掖好。
这才是皇女该有的样子——睡最好的床,盖最好的被,吃最好的饭食,穿最好的衣裳。
玩个老虎有什么的,只有粗鄙的贱民才会玩那种野物。
他想起之前天幕上最后的画面,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
那个叫林烨的男人,带着那小野种上了一个铁盒子。
没有马拉,没有人推,那铁盒子自己就能跑?里面还又是星星又是白皮子的。
看着唬人,实际上呢?
定是一个专门惑人进肚子的怪物!
看看这都多少天了?那小野种一点消息都没有,连带着那个林烨也再没出现过。
怕是早就被那铁盒子怪物嚼碎吞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想到这里,姚景元又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根本忍不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活该!
谁让她是叶凡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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