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就在后门停著,现在就搬走。”
“好嘞。”
陈掌柜招呼伙计,把阮泉的药材搬到后门。
等人走后,他环顾一圈空荡荡的仓库,又掂了掂手中的金条。
寻思道:“赶尸匠这么赚钱”
此时,荷叶斋的招牌菜端了上来。
黑猪肉、黄牛肉、白鰱鱼、黄骨丁,再加一碗碧绿的白菜。
“白老板喝什么酒”
“喝完酒嗓子唱不出来,请小关爷见谅。”
“那便喝茶。”
关佑给白月仙倒上茶水,正宗的洞庭碧螺春,一片片茶叶在水中捲起又舒开。
白月仙接过茶,啜了一口,清清淡淡地说笑。
关佑目不转睛地看著她,说也奇怪,两世为人,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就没她这么有感觉。
这个女人怎么形容呢
说绝色吧,颧骨有点突出,下巴有点方,面部线条硬朗而凌厉,显出她不易屈服的个性。
说温柔吧,她每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每个神態也都无可挑剔,但每句话每个神態都不带情绪,就像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副躯壳,她的心始终在別的地方。
“小关爷这么看著月仙,月仙怪难为情的。”
“都说秀色可餐,我真想以白老板下酒。”
“可惜月仙不是食物,不然送给小关爷吃了也无妨。”
关佑凑到她面前,贴著耳朵说道:“白老板可以把我当成食物吃掉。”
白月仙眼中闪过奇异的色彩。
“小关爷当真愿意被月仙吃掉”
……
田简兮回了家。
课本和寒假作业都在家中,开学前得复习一遍。
大门的锁被撬开了。
她先走到一楼的猪圈里,里面空空的,不仅那头肥猪不见了,几只下蛋的母鸡也没了踪影。
简兮大大鬆了口气:“幸好你们被人牵走了,不然没有人餵你们东西吃,都得饿死。”
上了楼,她找出课本、作业本,放进书包里,再把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放进藤箱。
另一间屋里的纺织机还在,机子上掛著一条没织完的土布。
简兮摸著布,泪水又流了出来,很快她就抹去眼泪。
“关大哥说不能当迎风掉泪的林黛玉。”
放下布,拎起箱子,拄著討米棍,简兮坚定地向楼下走去。
不料,楼梯口站著一个人。
一个漂亮而陌生的女人。
女人偏著头上下打量简兮,那眼神就像打量一件衣服,不,是打量一头牲口。
简兮心中一沉,她手中只有贺文凤给她的討米棍,还没学会打枪,这根棍子是她唯一的武器。
“你是谁”
“丫头,我是你姆妈的好朋友,你叫我红姨就好了。”
红姨
是向红鸞,那个杀死向家人的落洞女!
简兮害怕得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她死死攥住討米棍,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要冷静。
“红……姨。”
“乖~”
向红鸞对简兮招了招手:“这屋子太寒酸了,去红姨家里住。”
“谢谢红姨,我这些日子住在討米堂,是小关爷安排的。”
“誒,你堂堂的田家大小姐,怎么能和叫花子住在一起再说,你跟小关爷无名无份的,住在他那里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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