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如今少夫人,刘氏已落入了晏相手中,接下来,我们当如何做?”
书房内,参将欲言又止地看了潘安一眼,接过金疮药递给了他。
“你是想说,当初为何不斩草除根直接杀了她吧?”潘安一边为自己上药,一边神色淡淡地睨了参将一眼。
“她毕竟是刘将军的女儿,又与虎儿相伴多年,我若痛下杀手,不免寒了弟兄们的心,更何况……”
眼眸微动,从刘佳踏出将军府的那一刻,潘安便派人暗中跟着她,所以,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潘家血脉,只有他最清楚。
“继续盯着晏倦,等大军一到,北阙定会发难,届时,本将军会名正言顺地将晏倦送过去。”
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北阙意在晏倦,又早早昭告天下非他不可,那么,即便后者客死异乡,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至于京中,他自有交代。
“私盐的生意都停了,还有城外金矿,将那些人都看守起来,万不能扰了本将军大计。”
“属下明白,将军放心便是。”
参将拱了拱手,正欲说话,书房外却传来了一道争执声,紧接着,房门被一脚踹开,带来了一股冷风。
“贩卖私盐、挖掘矿脉,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潘安、父亲,你敛财无数,究竟便宜了谁?”
身怀金山银山却不敢暴露于人前,不仅对京中的儿女吝啬,连养在外头的女人也得不到他一丝半点的温情。
这些年,潘安究竟背着他们干了什么勾当。
“大公子,慎言啊。”参将面色一紧,连忙摆了摆手,可潘虎却是不以为意地勾了下唇角,继续挑衅道:
“当初你为了让我迎娶北阙送来的女人,强行逼我休了佳儿,如今又使人迫害于她,潘安,如你这样的人,便合该断子绝孙,孤独终老。”
眼下青黑,嘴角也带着些许伤势,潘虎讥诮地看着潘安,仰天大笑道。
“疯了,你真是疯了,潘虎,你且瞧瞧自己如今是何模样?为了个女人便心神大乱,我如何放心将潘家交给你!”
昨夜里,父子俩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大打出手,互相都丝毫不留情面,一来二去竟是双双挂彩,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可令潘安没想到的是,在醒酒后,潘虎竟还如此混账。
“潘家?若墨家军尚且存在,潘家又算是个什么……”
“住嘴!”
潘安一生最恨和墨家比较,他怒瞪着双眼,一掌扫落了桌上的茶盏,又将手里的药膏狠狠砸向了潘虎。
咚——
瓷瓶重重砸在额角,潘虎忍着眼前的眩晕,冷笑道:“这就恼羞成怒了,你这一生,不管是为人臣还是为人父,都比不过墨将军!”
“来人,给我来人,将这个失心疯的逆子关去柴房,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
潘安被气得一个倒仰,急忙唤人将潘虎带了下去。
“你去,将仵作的验尸结果告诉那逆子,若是还这般不堪重用,我只当没他这个儿子。”
混账东西竟是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说出去简直丢脸。
参将嗫嚅着唇瓣,有心提醒一二,可看着潘安怒发冲冠、一锤定音的模样,到底是悄然退了出去。
可潘虎打心眼里不相信潘安,即便知道验尸结果,怕也不会改变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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