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儿子打了二队长,孟玉芬一愣,瞬间面色大变。
“小野,你给我过来站好!不是好好的去队里分柴么,怎么还动手打人”孟玉芬语气严厉地训斥儿子。
林野知道今天的事儿家里早晚肯定知道,所以也没打算遮掩。
他一点没犹豫地解释道:“王钟文那个狗逼,给咱家只分了一小堆儿枯枝烂叶子当冬柴,我不满意,就跟他吵吵起来了。
后来他睁眼说瞎话,拿出记工本子跟我打官腔,我就没忍住动手了!
这事儿赖我,栓柱是帮我才动手的,跟他没关係!”
上次打冬柴林母跟林秀被穿小鞋的事儿,娘俩都是领教过王钟文手段的。
听儿子这么一说,林母的火气瞬间消减了大半。
打人肯定不对,但是事出有因,而且主要责任並不是林野。
“是我自愿的!野哥愿意管我,我就不能看著他被人欺负!別说王钟文了,就算是马长山,敢欺负野哥,我照样敢锤了他!”
栓柱听到大哥把责任揽到身上,立刻出声表態。
听到儿子大放厥词,扬言连村书记都敢打,李翠莲瞬间绷不住了。
“好你个栓柱,胆子大了是吧
今天你敢打干部,明天你就敢杀人,后天就得逮了去吃铁花生!咱们老王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不吝!”
李翠莲瞬间脱下鞋子,抡圆了就往栓柱的身上抽。
栓柱虽然『觉醒』,但也知道不能跟母亲动手,鞋底子抽在身上明显用了力气,但是他梗著脖子不闪不避,任由母亲打。
看到李翠莲当著眾人打儿子,一直没说话的林秀出声了。
“婶子,您不就是来我家兴师问罪的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別打栓柱了,想怎么著,您直说!”
林秀这话声音不大,但是却非常刺耳。
之前她可是对李翠莲非常尊敬的,自从李翠莲找了干部跟林家翻脸要钱之后,林秀的態度就彻底变了。
听到这话,李翠莲停下打栓柱,喘著粗气说道:“往后,不许栓柱跟你家林野一起耍了!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各过各的,谁也別招惹谁!”
听到李翠莲表態完,林野心底有点沉重,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林野拍了拍栓柱褂子上的鞋印沉声道:“栓柱,我婶子表態了,你咋想的,说说吧!”
栓柱没有任何犹豫摇摇头:“我要跟著野哥,家里没人管我,野哥还能天天让我吃饱饭!”
“你再说一遍!!”
李翠莲听到这话一愣。
在李翠莲的心底,她对儿子再不好,那也是亲的。
哪有儿子不要亲妈,选一个外人的道理。
“再说一百遍,我也是这句话!
野哥管我吃饭,带我挣钱,还教我手艺。秀姐给我缝衣服,还燉肉给我吃!
他们明明不是有血缘的亲人,待我比真正的亲人还要亲!
我知道,在家里你也把我当累赘!
因为我发烧烧坏了脑子你觉得指望不上,从小你就偏心我大哥,不喜欢我!
我只是反应慢,又不是真的傻!
秋收队里明明里刚分了粮食,我跟大黄一天只能定量分两个玉米饼子,剩下的粮食你都拿大哥家去了!
想填饱肚子,我得去掏老鼠洞,逮鱼摸虾、趁著天黑偷队里菜地的土豆倭瓜。
我跟野哥逮的鱼,挣钱买的肉准备十五过节吃,你也拿大哥家去了!
既然这样,那我还回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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