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没有理会他的问候，他挣扎著站起来，一把推开护士，冲向指挥台。
“传我命令！全舰火控系统锁定下方坐標！”
——
他的声音充满了杀气，紫色的眸子里跳动著毁灭的光芒。
“大人”
舰桥上的军官们都愣住了。
“执行命令！我要轨道轰炸！现在！”
塞拉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屏幕上显示著那座黑色的金字塔。
“真理號，光矛充能！给我把那座山头抹平！”
“可是大人，那里可能还有珍贵的技术资料————”
一名技术神甫弱弱地开口。
“比起资料，我更討厌那些隨时会爬出来捅我腰子的排骨。”
塞拉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开火。”
几秒钟后，在卫星的近地轨道上。
巨大的战舰调整了姿態，三道粗壮得足以蒸发湖泊的白色光柱从虚空中落下。
那是帝国的怒火，是能够將物质直接还原成原子的轨道光矛。
金字塔在光矛的洗礼下，脆弱得像是一个沙堡。
黑石被高温瞬间汽化，形成了巨大的蘑菇云，衝击波横扫了整片荒原。
地表的岩层在塌陷，那个古老的墓穴在千万吨泥土的挤压下，彻底化为了地底的残骸。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焦黑弹坑，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跌坐在指挥椅上，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大人，那个技师————他一直想见您。”
亚尔沙走过来，他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
塞拉斯抬起头，看到火花正跪在指挥室的门口，身体微微颤抖。
他那身破烂的长袍上沾满了月尘，整个人看起来落魄到了极点。
“让他过来。”
塞拉斯挥了挥手。
火花膝行著来到塞拉斯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贝利萨留考尔门下，记名弟子火花，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由於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尖锐。
“在万机之神的见证下，从今日起，我的生命与知识，皆归大人所有。”
塞拉斯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火花，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告诉我，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值得我刚才浪费的那些弹药吗”
火花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狂热。
“大人，那些死灵不过是腐朽的过去。”
“但我带来的，是帝国的未来。”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足以顛覆银河的秘密。
“考尔大贤者正在进行一项名为原铸”的绝密计划。”
“那是一种全新的、更强大的星际战士製造方案。”
“虽然我只掌握了其中关於新型动力甲和配套武器的一部分底层数据————”
“但只要有足够的工业基础，我能为您打造出一支无敌的军队。”
塞拉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原铸。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一道闪电。
他知道这个计划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装备的升级，那是对整个人类基因工程的重新定义。
如果他能掌握这股力量，哪怕只有一部分。
別说一个荒弃星系，就算是整个星区，也不过是他的囊中之物。
“很好，火花。”
塞拉斯站起身，走到观景窗前，看著外面深邃的星空。
“你留下了一条命，也为我贏得了一张通往王座的门票。”
他转过头，对著齿轮下达了新的指令。
“给火花最好的实验室，最先进的设备，以及最高级別的安保。”
“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那些数据变成真正的钢铁和火药。”
火花再次俯首，语气坚定。
“定不辱命，我的主君。”
塞拉斯重新坐回椅子上，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这次冒险，虽然差点丟了命，但收益简直大到无法想像。
一个考尔的弟子，一份原铸的数据。
这足以让他在这片混乱的银河中，下出一盘翻天覆地的大棋。
“大人，我们接下来的航向”
舵手小心翼翼地询问。
塞拉斯闭上眼，嘴角带著一丝冷冽的笑意。
“回基地。”
“我们要开始————真正的备战了。”
战舰缓缓升空，下方的卫星表面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注视著虚空。
塞拉斯知道，那些金属骷髏並没有被完全消灭，它们深藏在地底。
但他不在乎。
等它们下次再醒来的时候，应战的將不再是这几个人。
而是一支由他亲手打造的、跨时代的钢铁军团。
这一章结束在塞拉斯那充满野心的背影中。
星空依旧冷漠，但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已经在这片荒芜的星系中彻底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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