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从他身边飞过，撞上墙壁，左臂骨折。王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飞出去的方远，然后看向林越。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林越读到了那个眼神。
“我来！”老邱已经绕到力量型身后。
他的左肩还在渗血，但他右手的刀很稳。他跪地滑铲，从力量型张开的双腿间穿过，同时反手一刀，刀尖精准地刺进同一个伤口，更深。
力量型的右腿一软，闷哼一声，身体前倾。
胡震山抓住这个机会，右拳蓄满了淡金色气血。他將大量的气血压缩在拳面方寸之间，密度高到空气都在震动。一拳砸在力量型的后颈上，和方远烧的那个旧伤口同一个位置。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力量型的后颈被砸出一个凹坑，它的颈骨断了。
但它的晶体没有灭，它还在抽搐，还在挣扎。它的手臂在地上乱挥，指甲刮出刺耳的噪声。
“林越！你指的位置！”胡震山吼道。
林越动了。
他从侧面弧线切入。他將裁浊刀横在身前，蓝金色的电弧从刀柄涌上刀刃，整把刀亮得像一道闪电。
他闭上眼睛，用红线感知力量型体內浊气的流向。
那些供给线正在混乱地跳动，但核心还在输出。
第七胸椎。他睁开眼，在力量型侧翻的瞬间，一刀刺入它的后背。
刀尖没有遇到阻力，裁浊刀精准地找到两块椎骨之间的缝隙，穿过了肌肉和脂肪，抵达那个匯聚点。
蓝金色的电弧从刀身释放，电弧在晶体供给线上炸开，像熔断一根保险丝。
力量型胸口的暗红色光猛地一暗，然后剧烈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它不再动了。
它僵硬在原地，肌肉鬆弛，皮肤塌陷，从內向外溃烂。力量型死了。
林越收刀，大口喘气。
世界忽然变慢了，他的意识被红线拽进了一个更深的频率。
光暗下去，声音退远，连队友的呼吸都变成了一根几乎不可闻的细线。
只有那些线条在眼前亮著，无数细如髮丝的暗金色线条，从力量型胸口的晶体向上延伸，穿过天花板，连接到一团巨大的、模糊的浊气团块。
那些线条像蛛网，每一只兽化士兵都是网上的一个节点。
节点在同步脉动，频率一模一样。那个浊气团块在呼吸，每一次膨胀，所有节点的晶体就亮一下。
它们在等什么。
这些兽化士兵被埋在浅层，是为了感知谁碰了节点。
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这座遗蹟远比江城考场之下的那座更加诡异。
那个团块在深层，在那些还在上浮的热源中间。这些兽化士兵只是触手，核心还在
乾尸型的左臂被李泽撕掉后，它不再后退了。
它的身体忽然摺叠，上半身向后弯折超过九十度，然后猛地弹开。
这个动作產生了极大的加速度，它藉助这股力冲向李泽，浊气从它全身的裂缝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团暗红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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