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过神,看向测力柱。
如果这一拳打出去,红线彻底暴露了呢
他不知道。
但他不会因为不知道就收手。
就在林越正准备出拳的那一瞬间。
观测席最前排,夜苍玄的指尖,轻轻一顿。
没有抬头。
没有看过去。
但他身侧那一缕紫炎,忽然“偏了一寸”。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又反弹开来。
空气,轻轻一震。
没有声音。
但整个考场,气血敏感的人,几乎同时心口一闷。
“终於来了。”
夜苍玄淡淡开口。
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那片“空掉”的区域,像是被撕开了一道细缝。
一道极淡的黑影,从“阴影”里浮出来。
阴影没有扩散。
反而在收缩。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挤压成形。
慕清寒轻轻抬了一下指尖。
一瞬间,整片阴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框”住了。
空气里多了一层透明的隔膜,將那片黑暗压缩在极小范围內。
幽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屏障”
慕清寒这才开口,声音很轻:
“废话真多。”
凌炎指尖轻叩扶手。
下一瞬。
一缕淡金色火焰,无声跃起。
那片阴影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像是被灼了一下。
“藏得不错。”
凌炎开口,语气隨意。
“但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阴影中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道声音从空气里响起,沙哑、分裂,像是从不同位置同时传来:
“凌家的小鬼,口气不小。”
凌炎嘴角一勾:“敢来的胆子也不小。”
幽玄的声音带著一丝阴冷:
“华夏武道三柱的秦镇疆被困在东海前线。你们三个,拦不住我们。”
夜苍玄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情绪。
“拦不拦得住,试过才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身的紫黑色冷雾,无声涨了一圈。
阴影中,墨影和幽玄周身的阴寒血气,凝了一瞬。
凌炎眯起眼,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八神兵亲自出手,意欲何为”
他看了一眼台上。
“本届考生里,果然有让你们坐不住的人。”
幽玄没有否认。
“与你无关。”
夜苍玄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你们要找谁,我们不管。”
他顿了一下。
“但在这里动手……”
他周身的冷雾无声蔓延,將那片被屏障封住的阴影又压了一寸。
“你们走不出去。”
幽玄忽然抬了抬手指。
指尖微曲,似在拨动无形琴弦。
仅仅一个动作,整个地下考场的空气骤然一滯。
无形的浊气顺著他的气息散开,像涟漪般扫过全场。
入口处,武协牵著的凶兽猎犬瞬间炸毛。
它们四肢发抖,拼命往后缩,锁链被拽得哗哗响。
眼神里只有对天敌的恐惧。
它们是怕考生体內,正在被唤醒的东西。
不少气血本就不稳的考生脸色骤白。
体內气血猛地翻腾,皮肤下隱隱有青筋扭曲跳动。
有人已经开始低吼。
“兽血浊气……被引动了!”武协有人失声低喝。
考场內的镇压纹路明明亮著,却挡不住这股自上而下的搅动。
浊气不是从外面涌进来的。
是从考生体內,被“勾”出来的。
墨影立在阴影里,漠然看著这一切。
灰光冷冽,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
“结构神经纹”
他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无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林越身上。
“那是主上的印记。”
观测席上,凌炎的手指微微一顿。
夜苍玄的眼皮动了一下。
慕清寒的屏障,无声收了一寸。
墨影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前两次……都没成。”
他顿了一下。
“这一次,不一样。”
他没有说完。
但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比任何威胁都重。
阴影里,幽玄的声音响起,沙哑如枯骨:
“你们以为,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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