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著是祖母李氏的声音:“长生,起了没”
李长生起身开门,见祖母站在门外,神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
李氏压低声音:“那个姑娘……醒了。”
李长生心头一跳,快步向祖母的院子走去。
卦象说,云七郎救了此女,从此扶摇而上。如今这女子在他李家昏睡了近两年,终於醒了。
祖母的厢房里,窗欞半开,晨光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神秘女子背对著门,坐在窗前。
李长生放轻脚步走进去,绕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女子面容清秀,只是那交错的疤痕依旧可怖。她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对李长生的到来毫无反应。
“她醒来就这样了,”李氏跟在后面,嘆了口气,“我喊了她好多声,一个字都不说,就这么坐著。”
李长生蹲下身,与女子平视。那双眼睛確实空洞得很,像是丟了魂魄一般,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他伸手,想给她把把脉。
就在他的手指触及女子腕间的一瞬间——
女子忽然动了。
她的手指快速掐动,结出一个李长生从未见过的古怪印记。那印记玄奥至极,只看了他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
紧接著,李长生储物袋中那块从神像底座得来的破布,竟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悬浮在二人之间。
女子盯著那块破布,空洞的眼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是困惑,是追忆,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了许久,又掐了几个印记,一道道打在破布之上。
那些印记李长生一个都看不懂,但每一道落下,破布都会震颤一下。
最后一道印记落下时,破布骤然爆出一阵血光。那血光並不刺眼,反而柔和如水,將破布融化成一道流光,缠绕在李长生腰间,化作一条不起眼的腰带。
李长生低头看著腰间这条突然多出来的腰带,伸手拽了拽——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似的。
他看向女子,女子已经收回了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身子一歪,倒在床上。
李氏连忙上前查探,发现女子体內伤势再次爆发,这才再次陷入沉睡,她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有些不安:“长生,这……”
李长生摸了摸腰间那条取不下来的腰带,又看了看昏睡过去的女子:
“这破布原本是镇压在神像之下,如今看来这女人应该是察觉到不对,封印了什么,她应该没有害我之心,至於她的伤势……”
只要贏得决赛,获得进入五龙山名额,或许在上古古修士洞府遗址能够找到疗伤圣药。
“长生,”李氏提起另一要事:“你祖父昨日听说你请回来一尊神像,特意去查看了青嵐山四周的风水。回来就跟我嘮叨,说相中了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一大早就骑著飞天马又去確认了,估摸著也该回来了。”
李长生微微一怔。
祖父在李家堡时便是出了名的风水大师,但凡族中婚丧嫁娶、建房起屋,都要请他看过才放心。
后来虽然踏入仙途,却因九品灵根资质,进境缓慢。好在五行均衡,適合修炼《混沌元经》这门地阶功法,倒也不算太差。
李长生正要说话,忽然眉心一动,感知到院外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飞天马。
他心中微讶。
昨夜修炼《炼神决》,精神力明显提升了不少,若是以往,他的五感绝没有这般敏锐。
看来那天书空间的锻神之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片刻后,飞天马落在院前。
祖父翻身下马,步伐轻快得不像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手里攥著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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