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淮安到泰州足有三百余里,盐城也有盐场,离淮安只有百余里,为何捨近求远来到泰州收盐”
“淮安的盐场没盐了。”
“记录在案。”
卫东楚点点头,快速地在宣纸上记录起来。
海瑞语速加快了一些:“是淮安所有的盐场都没盐了,还是盐城没盐”
李维青一时头脑转不过来,在他的预想里,海瑞应该问为什么盐城的盐场没盐了。
“盐城没盐。”
“记录在案。”
李维青彻底跟不上海瑞的思路了,偏头看向卫东楚在奋笔疾书,心中顿感慌乱。
“淮安下设数十个盐场,为何不去这些地方收盐”
“那些地方也没有盐收了。”
“是灶户不肯烧盐”
李维青心里愈加烦躁,海瑞怎么会问这么无脑的问题,当即脱口而出:“不是,是官府给的盐引就让我到泰州盐场收。”
“记录在案。”
“这……”李维青如梦初醒,似乎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
“这么说你是淮安的盐商。”
“是。”
“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在扬州,上面没有记录给你发过盐引。”
“在下买的是別家商户的盐引。”
“找哪家商户买的盐引”
海瑞问道。这里李维青神色开始犹豫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说道:“那家商户破產了,还不清欠款,逃债去了,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估计不在南直隶里了。”
“记录在案。”
海瑞待卫东楚停笔后,拿起宣纸仔细看了一遍,確保无误。
“今天就到这里,画押吧。”
侍卫將画押的印红递到李维青面前。
“让我先看看供词。”
“这……”卫东楚看向海瑞。
“让他看。”
这时,军侍急忙从外面进来稟报。
“稟告大人,扬州城內大批盐商罢市。一时间盐价高涨,民眾多有抱怨。”
儘管声音很小,可是在这相对安静的审讯室里,这话还是被耳尖的李维青听到了。
“海大人,我对这份供词提出异议,拒绝画押,並申请为自己辩解。”
“李维青,你不要不识好歹!”卫东楚怒道,眼里像是要喷火。
海瑞却面不改色,淡淡点点头。
“可以,这是你的合法权利。在这份供词通知他的家属过来,大明律有明文,对於重犯必须传唤家属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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