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春光里,四面八方人影攒动、云舟穿梭,更有灵禽异兽结伴而行,各类修士齐聚於此,热闹非凡。
远远望去,昊都正门城楼威严壮观,“昊都”两个上古篆体镶金大字光彩夺目。
行至近处,正门朱雀重檐城楼巍然矗立,三门並立格局规整。正中主门高耸挺拔,赤铜裹木大门鎏金铜钉密布,青铜兽首门环威严厚重,门洞內壁鐫刻的东夷古金文,在暖阳下泛著细碎灵光;城门台上三层楼阁覆以赤金琉璃瓦,飞檐翘角悬著青铜风铃,顶层篆字金匾灵气縈绕,城台两侧箭窗排布齐整,金甲卫戍手持长戈肃立值守,尽显上古圣城的神圣不可侵犯。
林砚隨玄阳真人踏足这片陌生古地,终是看清了这座昊氏祖城的真容。这绝非寻常修仙宗门別院,也不是凡俗郡城府邸,而是扎根东夷祖脉中枢、传承万载的少昊遗墟昊都。
那横亘百里的城墙,以齐鲁地底深埋的上古玄岩浇筑,石面斑驳,刻满歷经岁月未曾磨灭的少昊图腾——玄鸟振翅、金乌沐日、山海,古老符文隱匿於砖石缝隙间,流转著淡金色的灵光,看似沉寂,却透著镇压天地龙脉的磅礴威压。城墙绵延至天际云雾深处,与远处连绵的古岳相融,一眼望不到边际,仅凭这份恢宏气象,便远超嶗山太清宫的疆域,尽显上古王族遗脉的无上气派。
城外十里,早已被昊氏布下的上古禁制笼罩,天地间灵气规整有序,凌空禁飞的阵法气息瀰漫,哪怕是修为高深的元婴修士,也只得收敛灵力,徒步前行。旷野之上,修士云集,密密麻麻的身影铺展在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官道上,有齐鲁本土的大宗门,有盘踞一方的修仙世家,亦有独行的高阶散修,甚至还有远从周边地域赶来的小族势力。
各路修士皆自觉收敛气息,望著昊都的目光里,无一不带著敬畏与忌惮。能被昊氏邀请参与东夷山海盟会,是殊荣,更是一场关乎齐鲁修仙界未来的博弈,无人敢在此地肆意造次。
就在眾人行至昊都迎宾台前时,两道身著金纹玄色长袍的身影,缓步从台后走出。
来人是昊氏嫡系执事,修为深不可测,周身灵气温润却自带威严,面容周正,眉宇间透著上古大族的从容气度。见到玄阳真人和林砚,二人当即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
“嶗山掌门亲至,昊氏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为首的执事手持玉质名帖,声音清朗,传遍周遭数丈,“我族主上早已备好盟会令牌,恭候诸位多时。”
言罢,他双手奉上鐫刻著玄鸟图腾的白玉令牌,令牌入手温润,蕴含著精纯的上古灵气,正是出入昊都、参与山海盟会的凭证。玄阳真人抬手接过令牌,淡淡頷首:“有劳执事。”
“三宗剿灭近海邪修,护佑一方生灵,乃是大义之举,我家主上时常提及,对诸位甚是钦佩。”昊氏执事言语间多有讚誉,隨即话锋微转,低声道,“此番盟会,事关重大,齐鲁多地地脉异动、妖兽频现,更有邪修踪跡隱於境內,还望诸位入都后,多加谨慎。”
短短几句话,已然点明了此次山海盟会的暗流汹涌。
林砚站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暗自沉吟。
血煞门能从黑渊雾岛全身而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昊都匯聚齐鲁所有顶尖势力,那墨屠心思诡譎,说不定早已暗中派人潜入此地。
念头刚落,他心头骤然一紧,守脉心法自发运转,一丝微不可查的阴寒血煞之气,从远处人群缝隙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淹没在繁杂的修士气息里,再无踪跡。
林砚眸色微沉,指尖悄然攥紧。
血煞门的人,果然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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