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武侠>山尊海仙> 第七十九章 遍体鳞伤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七十九章 遍体鳞伤(1 / 1)

石坛的震颤愈发剧烈,裂隙中喷涌的煞气如同墨汁般浸染天际,將灵仙谷的日光彻底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沉。林砚跌坐在石坛边缘,掌心的先天丹火几近熄灭,周身灵气枯竭如乾涸的泉眼,嘴角的鲜血顺著下頜滴落,砸在石坛的灵光之上,泛起细碎的涟漪。他望著裂隙中那道愈发清晰的庞大身影,指尖死死攥紧,连指甲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那股碾压式的威压,远比血影与三大护法加起来还要恐怖,是骨魔的本体,终究还是甦醒了。

沈清寒御剑落在石坛一侧,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月白道袍早已被煞气与血跡染得斑驳,狭长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退缩,手中长剑依旧泛著凛冽的剑气:“林砚,你速调息恢復灵气,骨魔本体交由我们牵制!”话音未落,他便再度御剑而起,剑气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剑虹,朝著裂隙中的身影斩去。可剑虹刚靠近裂隙,便被浓郁的煞气瞬间撕碎,余波反噬之下,沈清寒闷哼一声,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苏晚璃带著残余的水月阁弟子赶来,水脉灵气在周身縈绕,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也已灵气耗损严重。她望著裂隙中不断攀升的煞气,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抬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烟水为盾,灵脉为引,凝!”无数溪流从灵仙谷各处匯聚而来,在石坛前方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盾,可水盾刚一成型,便被煞气侵蚀得滋滋作响,表面迅速布满裂痕,隨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玄真长老依旧坚守在石坛中央,双手结印的速度愈发急促,周身灵光几乎耗尽,鬢角的白髮被煞气吹拂得凌乱,声音嘶哑却坚定:“诸位,归墟封印一旦破碎,东海修仙界便再无生机,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守住此处!”他话音刚落,便將自身灵脉与归墟封印相连,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体內涌出,注入封印之中,石坛上黯淡的灵光瞬间亮起几分,暂时挡住了煞气的侵蚀。

陈大钢与叶清率领残余弟子,奋力抵挡著周围源源不断的邪修。陈大钢的岩甲早已破碎,手臂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石锤也被煞气侵蚀得失去了往日光泽,却依旧每一击都拼尽全力,砸得邪修魂飞魄散;叶清的青木迷阵已然溃散,身上沾染了邪祟的毒雾,脸色青紫,却依旧以自身灵气催生藤蔓,死死缠绕住靠近石坛的邪修,拼尽全力为玄真长老与林砚爭取调息的时间。

“桀桀桀——”一阵刺耳的狞笑从裂隙中传来,煞气翻涌间,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从裂隙中升起。那身影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甲,鳞甲上布满暗红色的邪纹,散发著腐浊刺骨的煞气,头颅如骷髏般狰狞,双眼是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周身縈绕著无数冤魂的悽厉嘶吼,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一阵浓郁的煞气浪潮,压得三宗弟子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这便是血煞门之主,骨魔本体,沉睡数百年,今日终因血影之死,彻底衝破桎梏,甦醒现世。

“一群螻蚁,也敢阻拦本魔的好事”骨魔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刺耳难听,幽绿鬼火般的双眼扫过石坛上的眾人,满是不屑与暴戾,“本魔筹划百年,便是要借归墟裂隙之力,吞噬整个东海修仙界的灵气,今日,谁也挡不住我!”话音刚落,他抬起覆盖著黑鳞的巨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如墨的煞气,煞气中夹杂著无数冤魂碎片,朝著石坛上的归墟封印狠狠拍去。

“不好!”玄真长老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体內残存的灵气,可自身灵气早已耗损大半,封印的灵光再度黯淡下去,几近透明。沈清寒与苏晚璃不顾伤势,同时出手,剑气与水龙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灵光屏障,朝著骨魔的巨手撞去。可二者刚一接触,便被煞气瞬间击溃,灵光四散,沈清寒与苏晚璃同时被震飞,重重摔在石坛边缘,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灵气紊乱,再也难以起身。

林砚挣扎著想要起身,可周身灵气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肩头的墨砚微微震颤,墨色灵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似在呼应著他心底的不甘。他望著骨魔的巨手即將拍在归墟封印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他是嶗山守脉传人,是归墟封印的守护者,绝不能让骨魔得逞,绝不能让东海修仙界陷入万劫不復的浩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怀中的砚珠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灵光,灵光穿透他的衣袍,如同暖流般融入他的体內,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归墟灵气瞬间席捲全身,枯竭的灵脉被快速滋养,嘴角的鲜血也渐渐止住。砚珠与墨砚本是同源,皆是归墟孕育的灵物,此刻感受到归墟封印的致命危机,二者產生强烈共鸣,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林砚体內。

林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灵光,周身墨色灵光与金色丹火交织缠绕,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炽热,连周身的煞气都被灼烧殆尽。他缓缓站起身,墨砚凌空飞起,与砚珠相互呼应,灵光暴涨,將整个石坛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坚固的灵光壁垒。“骨魔,你敢毁我归墟,乱我修仙界,我林砚定不饶你!”他的声音不再虚弱,反而充满了磅礴的力量,响彻整个灵仙谷,连骨魔的狞笑都瞬间停滯。

骨魔低头看向林砚,幽绿鬼火般的双眼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恢復了极致的暴戾:“哦小小的守脉传人,竟能借归墟灵物之力续命不过,依旧是螻蚁罢了!”他再度抬起巨手,煞气凝聚得愈发浓郁,比上一击更加迅猛,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林砚狠狠拍去,誓要將这碍事的螻蚁彻底碾碎。

林砚没有丝毫畏惧,双手快速结印,將墨砚与砚珠的力量尽数引动,自身灵脉与归墟灵气彻底相连,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光虚影,与骨魔的巨手狠狠撞在一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灵光与煞气剧烈碰撞,衝击波席捲整个灵仙谷,周围残存的邪修被衝击波瞬间震飞,化作一缕缕黑雾消散,三宗弟子也被震得纷纷倒地,却都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战场中央,满心焦灼与期盼。

灵光与煞气相互僵持、彼此侵蚀,林砚感觉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灵气消耗的速度远超之前,额头上布满冷汗,可他依旧咬牙坚持,指尖的先天丹火愈发炽热,不断灼烧著骨魔的煞气,瓦解著巨手的力量。砚珠的金色灵光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他的灵脉,墨砚的墨色灵光则不断吞噬著骨魔的煞气,一攻一守,一吞一灼,渐渐扭转局势,占据了上风。

骨魔的怒吼声愈发悽厉,幽绿鬼火般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守脉传人,竟能挡住自己的全力一击。他不甘心,周身煞气再度暴涨,无数冤魂从煞气中衝出,朝著林砚扑去,想要彻底击溃他。可就在这时,归墟封印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灵光,石坛上的古老符文尽数亮起,一股磅礴无匹的归墟之力从封印中涌出,源源不断地融入林砚的灵光之中。

“不——!”骨魔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从未想过,归墟封印竟会主动呼应一个人类修士,借力量於他。林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將所有力量凝聚於指尖,墨色灵光与金色丹火交织融合,化作一柄巨大的灵光剑,剑身鐫刻著归墟符文,带著毁邪灭祟的力量,朝著骨魔的巨手斩去。剑光一闪,凌厉无匹,骨魔的巨手被瞬间斩断,黑色的邪血喷涌而出,散发著刺鼻的腐浊气息,洒落之处,连山石都被腐蚀得冒烟。

骨魔受此重创,身形踉蹌著后退,幽绿鬼火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声音嘶哑地嘶吼:“林砚,本魔不会善罢甘休的!归墟裂隙已开,用不了多久,更多的邪祟將会降临,你终究挡不住!”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缕浓郁的煞气,急匆匆钻入裂隙之中,裂隙渐渐收缩,却並未完全闭合,依旧有淡淡的煞气不断涌出,如同隱患般潜伏在灵仙谷之下。

林砚浑身一软,再度跌坐在石坛上,墨砚与砚珠的灵光渐渐黯淡,缓缓落回他的肩头与掌心,没了往日的璀璨。他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灵气彻底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失去,嘴角的鲜血又溢出几分,滴落在石坛的符文上,被符文灵光轻轻吸附。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闭上双眼,强撑著运转体內残存的最后一丝灵息,引导砚珠与墨砚中未完全耗尽的归墟灵气,缓缓滋养著枯竭的灵脉。一缕缕微弱的金色与墨色灵光,顺著他的指尖渗入体內,原本僵硬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紊乱的气息也慢慢平復,胸口的剧痛也缓解了几分——虽未完全恢復,却已能勉强支撑著与人对话,眼底的疲惫中,依旧藏著守脉传人的坚定。

沈清寒、苏晚璃与玄真长老艰难地走上前来,望著渐渐收缩的裂隙,神色各有凝重,却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玄真长老扶著石坛,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讚许:“林砚,此次多亏了你,否则归墟封印必破,东海修仙界將万劫不復。可骨魔並未彻底覆灭,裂隙也未完全闭合,这场危机,还未真正结束。”

沈清寒微微頷首,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语气郑重而坚定:“三宗虽有旧怨,但经此一役,当真正放下隔阂、同心协力,加固归墟封印,防备骨魔捲土重来,守护好这东海修仙界的根基。”

苏晚璃也缓缓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没了往日的尖锐与讥讽,多了几分认同与郑重:“灵脉相连,唇亡齿寒,往日的恩怨,在修仙界的存亡面前,皆可暂且搁置。往后,水月阁愿与嶗山、青云宗並肩而立,共守归墟,共护东海修仙界的安寧。”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裂隙,心中清楚,骨魔的威胁依旧存在,更多的邪祟或许正在黑渊雾岛蛰伏,等待著捲土重来的机会。他缓缓抬手,抚摸著肩头的墨砚,墨色灵光微微闪烁,似在回应著他的心思。这场战斗,他们贏了一时,却未贏一世,加固归墟封印,彻底剷除骨魔,守护灵脉与修仙界,还有更长、更艰难的路要走。而他,作为嶗山守脉传人,必將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