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随着李孟再次折返到了后院中。
石台上,陈道广依旧双目紧闭盘腿而坐,吞服了李孟所调制的草药,他体内的气血平和了许多,癫狂之症一时半会儿不会发作。
李孟也不犹豫,再次取出几枚银针,飞快的在陈道广后背的几处穴道上扎了下去,紧接着手中的小刀轻轻一划,陈道广**的后背上顿时被割开了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
高林堂一伙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倘若换做其他人,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制止,毕竟这种血淋淋的治疗手法他们听都未听说过。
不过面前的李孟已深得陈泰祥的信任,况且他的医术手法众人也都见识过,没有人再敢怀疑他。
锋利的手术刀在陈道广后背划过,断开的冲脉在众人眼前一览无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毕竟这种割开皮肉重接经脉的事情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加重伤势是小,要了性命都是可能!
陈泰祥放大的瞳孔充满了惊骇,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李孟的一举一动。高林堂一伙人更是一动不动的愣在了那里,这些行医多年的老医师也从未见过如此玄奥的医治手法!
李孟却是不紧不慢,没有丝毫的慌张,开刀接脉这种在七级医师眼中都难以置信的事情,在他看来却是轻轻松松易如反掌,如同治疗普通的小伤一样。
止血,消毒,将妖兽的心脉连接于断裂的冲脉之间,缝合……一套套繁琐的医术手法,李孟施展起来却是无比娴熟连贯,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陈道广断掉的冲脉就被他重新连在了一起!
“好了,陈老爷子断掉的经脉已经重新接好了!”最后一针缝合好,李孟站起身来擦拭着手上的血渍,轻松一笑,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陈泰祥惊异地看着李孟,两撇微微颤动:“这……这就好了?”
李孟点了点头:“嗯,吃上几副药,再休养个把月的时间陈老爷子就能痊愈了。”
“就这么简单?”高林堂紧皱着眉头诧异道,本以为这种开刀接脉的事情应该十分复杂,可没想到李孟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做的天衣无缝。
李孟了冷冷瞥了高林堂一眼:“既然这么简单,你这武阳城的第一医师为何不会?”
高林堂尴尬地眨了眨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送陈老爷子回房休息吧。”李孟嘱咐道。
陈雪琪连忙吩咐一旁的手下:“快……快送老家主回房休息!”
几名家奴立刻围了上来,刚想要上前搀扶,陈道广突然浑身一抖,一直紧闭的双目缓缓睁了开来。
“父亲!您醒了!”
“爷爷,您没事吧?”
陈泰祥与陈雪琪看到陈道广醒了过来,一下子围拢上来焦急地问道。
陈再书也扑通一声跪倒在陈道广面前,抖动的眼角几乎要流出泪来,皱着眉头哭喊道:“老祖宗您终于醒了!孙儿终于盼到您清醒过来了!”
陈道广长吸了一口气,紧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中的怒气逐渐消散,变得平和起来。
“呼……没想到还能重新恢复过来!”陈道广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这几日虽走火入魔难以控制,但陈道广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模糊,所发生的事情多少也都还记得一些。
“您……您真的没事了吗?”陈再书假慈悲的问道。
陈道广搀扶起跪在面前的陈再书,微微点了点头:“前些日子老夫修炼的时候误入歧途,以至于走火入魔,当时我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却为时已晚。以我现在的境界一旦走火入魔便很难恢复,如今能重新清醒过来,真是万幸!”
“看来爷爷您真的没事了!”陈雪琪脸上绽放出无比的喜悦。
自从陈道广走火入魔之后,每日要么疯癫要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如今能说出如此清醒的话语,足以说明他已经恢复过来。
面前高林堂在内的十几名医师全都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心中无比诧异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如苍蝇一般小声议论。
“陈……陈老家主竟然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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