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文定也轻蔑地附和道:“我在门派中行医多年,所见过的走火入魔的弟子比你小子见过的病人还多,连我都看不出陈老家主是走火入魔,你一个医师学徒又怎么可能把把脉就能知道陈老爷子得了这种病?”
李孟看都不看侯文定,只对身旁的陈泰祥解释道:“冲脉又称之为血海,是贯穿大脑与身体的一条重要脉络,这条脉络一旦受损,脑部气血便会匮竭!陈老爷子之所以会这副模样,就是因为这条脉络受损的原因!”
“哼,气血匮竭应该是浑身困乏,虚弱无力才对,你小子倒是说说,陈老家主为何会癫狂?”
李孟冷冷笑道:“血海匮竭导致脑血不足,陈老爷子才会向现在这样安静的如同睡着一般。而至于疯癫的原因,是因为陈老爷子如今已是半步先天的境界,像他如此高的境界,身体已有了自我调节的作用,他脑部的气血一旦不足,体内五脏六腑就会加速气血循环,将其他部位的气血通过其他经脉汇集到脑部,如此一来过剩的气血冲击大脑,短时间内会让人癫狂到无法自我控制,才会出现像着了魔一样的疯癫!”
陈泰祥点了点头:“李少侠说的对,家父每次癫狂的时间确实很短,不过发起疯来真就像着了魔一样六亲不认,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横冲直撞!好在我陈府够大,要不然家父发起疯来恐怕早已经冲到街上去了!”
“前辈,你少听这小子在这胡言乱语!”侯文定依旧不依不饶,对李孟冷冷地问道,“那小子我问你,既然陈老家主使走火入魔,为何脉象会如此平稳?”
李孟轻蔑地看着侯文定道:“陈老爷子脑血匮乏所以才会安静地坐在这儿,那脉象自然平稳了。等到他真正发作起来,那时候则会气息倒流脉象紊乱,只是那时候没有人能按得住他给他把脉,所以有些白痴废医才会认为陈老爷子的脉象一直都这么平稳。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门派医师,哼,真是可笑!”
“你……”侯文定憋得满脸通红,指着李孟的手颤抖不止。
陈泰祥诧异地看着李孟:“那依李少侠之见,家父的伤该如何医治?”
李孟很是自然地说道:“那就要先看看陈老爷子的冲脉伤得重不重,倘若不重吃些药就能恢复过来,万一断了的话,就要重新将它接起来!”
“哼哼哼……”话音未落,周围又传来阵阵讥笑,当着陈道广的面这些医师不敢放声大笑,但老鼠一样叽叽喳喳的讥笑也很是刺耳。
“学徒就是学徒,竟说出如此没有见识的话来!”
“哼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都只是胡说八道啊!”
“简直是一派胡言,经脉暗藏于体内,根本就看不出来,就算能看出来,又怎么可能将断掉的经脉重新接上,简直是无知的可笑!”
高林堂冲着陈再书拱了拱手,冷笑道:“少主,就这小子的医术,你我也不必跟他较真,且看他怎么出丑就是了!”
李孟并不理睬,只是对陈泰祥说道:“我列举一些草药,你尽快把这些草药凑齐,以你们家的势力,找齐这些草药并不困难。”
“前辈,别听这小子胡说,家主这些天来所服用的药已经够多了,倘若再胡乱用药,只能加重他老人家的伤势!”侯文定拱手奉劝道。
陈泰祥眉头微皱,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
“我看是你们在这儿胡说!”陈雪琪阴着脸道,“你们这帮自称名医神医的老家伙,平日里说的天花乱坠,好像什么病都难不倒你们,可如今这么多天了,不仅没有医好爷爷的病,而且连病的原因都找不到。李孟虽还不是医师,但他所说的要比你们有道理的多!”
“陈老爷子,家里养了这么多白吃干饭的废柴,我都替你觉得丢脸呢!”罗烈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叹道。
同一趟的老板皱着眉头拱手劝道:“老爷,老家主的病十分复杂,您不能只听这小子片面之言,更何况如今侯医师也来了,就算我们的医术不精,难道连侯医师的医术还不如这个医师学徒吗?”
“是啊老爷,万一这小子要是胡编乱造,那岂不是更害了陈老家主!”
“胡编乱造?”李孟冷哼一声,“那好啊,你不是武阳城的名医吗?陈老爷子为何会如此,有本事你也编一套我听听,只要编的合理就算你赢!”
“这……”高林堂一时语塞,连侯文定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孟刚才所说清晰明确而且都有理可依,倘若真是编的不可能毫无瑕疵,让他们这帮行医几十年的老医师没有把柄可抓。
陈雪琪上前一步对陈泰祥拱手道:“父亲,您别犹豫了,这次无论好与坏,治好治不好,我们都应该相信李孟,让他试一试总比不试的强!”
一想到李孟当初救了陈雪琪的事情,陈泰祥对李孟又有了一丝信心,微微点了点头,一挥手吩咐旁边的手下道,“去把纸笔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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