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仰起头一伸手:“二十两银子!”
“什么?二十两!”李元福大惊,“你那些药材顶破天也不过二两银子,况且我一棵药也没有拿到,你开口却要二十两,简直就是讹诈!”
店主一脸奸笑:“嘿嘿,我就是讹你怎么了?要不然咱们去官府评评理?”
李元福的脸色变得煞白,要是被送去官府,不仅要赔钱,还要被当窃贼抓起来,起码要关上个一年半载,在里面一不能喝酒,二不能赌钱,这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不过在李元福看来,最重要的是无法给李孟输送真气!
“老鬼,你家不是贵族吗?随便拿出点宝贝来,这二十两银子不就有了吗?哈哈哈……”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奸笑,李孟转头望去,就见一名年轻男子,正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这名男子穿着讲究,手上拿着一把白色折扇,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一看便知是富家子弟!
原本只是小声议论的人群,在年轻男子的挑动下,顿时发出一阵大笑!
“贵族?有哪个贵族像他这样穿的像个乞丐似的!”年轻男子身后的一名仆从很是不屑地大叫着。
“难不成是乞丐中的贵族?哈哈哈……”另一名仆从也跟着嘲讽道,“哼,就他这样的烂赌徒醉酒鬼,连做乞丐的资格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贵族?”
年轻男子摇晃着手里的折扇很是得意,轻蔑地看着李元福道:“老鬼,没钱赔吗?没关系,过来给老子磕个头,叫我一声大爷,这十两银子老子给你出了!”
“哈哈哈……”在年轻男子的挑衅下,众人再次发出一阵嘲笑声。
李元福低着头一声不吭,这样的嘲讽在他看来早已习以为常,他现在焦虑的是拿什么来赔偿这二十两银子。
“好赌烂喝也就罢了,如今竟沦落到来偷人家的东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旁的孙启松连连摇头埋怨道。
李元福一脸委屈:“我……我只不过是想帮李孟弄些药材泡泡身子,谁想到会弄成这样!”
“什么?”孙启松吃了一惊,疑惑地看着李元福。
“你也知道,李孟他资质普普通通,这些年来虽一直修练,但却始终无法凝成真气,所以……所以我就想弄些药材来给他滋补身体,希望这样能对他有所帮助。”李元福叹了口气,很是无奈,“这么做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李孟的心里微微一怔:这个李元福虽不争气,不过对他儿子还算用心!
药铺店主很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促道:“哎,废话少说,要么赔钱,要么去官府!”
李元福脸色苍白有些绝望,在他看来这二十两银子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即使变卖所有家产也赔不起。
孙启松无奈地瞥了一眼李元福,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舒展,伸出的手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拿出了几块碎银交给了李孟:“唉……徒弟有难,做师傅的怎么能袖手旁观,这次就当我倒霉好了!”
李元福失落的眼睛猛地一瞪,连忙鞠躬道谢,孙启松之前虽然也经常救济他家,但这次显然帮了大忙,要不然这次的牢狱之灾他恐怕是躲不了了。
李孟伸手接过银子微微一低头道:“多谢师傅!”
“呦,还真有人出来做这个冤大头啊!”年轻男子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鄙视,“拿这二十两银子帮这个老乞丐,还不如去花街柳巷找个小妞爽爽的好呢!”
李孟冷冷地瞥了一眼年轻男子,顺手将手中的银子交给了药铺的店主。
店主颠了颠手中的银子,狡诈地一笑:“嘿,今天算你们爷俩运气好,看在孙医师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赶紧走吧,别挡在我店门前耽误我做生意!”
李元福连连点头,拉着李孟与孙启松一起就要离开。
那名年轻男子却不依不饶,一伸手横挡在了面前,上挑的眼睛中充满了日鄙夷:“老乞丐,今天运气不错嘛,竟然有贵人相助,不过就你这幅德行,早晚不是被人打死就是要活活饿死,说什么是贵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哈哈哈……”
身旁的仆从低着头连忙附和道:“公子,这老家伙说的没错,他家确实是跪族,只不过他所说的贵,是给人下跪的跪罢了!”
“对对对……跪族,跪族,哈哈哈……”年轻男子仰天大笑,完全把李元福当成了给自己讨乐子的小丑一样大声嘲笑着。
“哼,看你一会儿还笑得出来!”
李孟盯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轻巧的步伐向前一跨,身体贴着年轻男子划了过去,只这一瞬间,李孟张开的五指轻巧灵动且速度极快,一记妙手空空,便将年轻男子放在袖子中的钱袋取了出来,紧接着手腕轻轻一抖,沉甸甸的钱袋子便不声不响地落进了自己的袖子中。
妙手空空,天下最顶级的偷盗手法,李孟对此早已是驾轻就熟,当年李孟运用此招偷尽天下绝学,且屡试不爽,从未失过手!什么盗帅、盗圣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像那峨眉的第一掌门,当年曾在山中偶遇李孟,两人只是一照面的工夫,她随身携带的九阴真经便被李孟偷了去,她自己却全然不知,直到几日后要修练时才发觉此事!
连江湖中的绝顶高手都逃不过李孟的妙手空空,更别说面前这个傲慢的纨绔子弟。
钱袋落入李孟手中,年轻男子却没有丝毫觉察,依旧鼻孔朝天的哈哈大笑。
他身后的两名仆从也没有发觉异样,还一个劲儿的奉承道:“公子,这一老一小两个乞丐全身都是晦气,咱们还是离他们远点,免得也招来一身的晦气。”
“嗯,热闹也看够了,走,咱们去后巷花二十两银子喝酒去!”年轻男子瞥了李孟一眼,摇着手中的折扇,大摇大摆的向远处走去。
“走吧,还看什么呢?”孙启松撇了撇头对李元福道,“这种事情只此一次,倘若还有下次,我可不会再替你解难了!”
李元福连连点头:“是是是……这次真是多亏了孙医师您,日后我家李孟若能修成祖传的绝学,重振我李家威风,到时候定让他加倍偿还您!”
“呵呵,好了,你也不用宽慰我了,这句话我听了不下百遍了,偿还就不用了,你以后少在外面惹祸就行!”
孙启松摇了摇头,每次帮助李孟,李元福都会说这句话,在李元福看来,只要李孟能修成祖传的绝学,他们爷俩就不会再受人鄙视,重振李家雄风,再次成为贵族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孙启松明白,这只不过是李元福的心愿而已,以李孟之前的样子,想要在这大魏王朝中有一席之地,成为贵族,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孟修练四季心法已经十几年了,虽一直未能凝成真气,不过他现在也到了最为关键的阶段,倘若没有丹药的辅助,之前的修练很可能会前功尽弃,可是我李元福没什么本事,连口饱饭也给不了他,之所以要来偷药,也是一时心切,没有办法!”李元福满脸失落的解释着。
孙启松长叹了口气:“唉……没钱买药你可以跟我说啊,这十两银子你知道能买多少的药材吗?如今赔了银子还被人当成是窃贼,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
“他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方法欠妥!”李孟扫了一眼李元福,轻声道,“以后修练的事情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修炼的方法,辅助的药材,我也都已心中有数,在这方面,一切事情都由我来处理,不劳你费心了!”
孙启松跟李元福两人略显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唯唯诺诺的李孟以前除了点头就是答应,一天所说的话加起来也到不了十个字,像刚才那番言语,之前从来没有过。
李元福心中窃喜,在他看来李孟仿佛比之前更加成熟,“不用为我操心”这句话,就算是李孟在敷衍他,也让他觉得心生暖意。
而在孙启松看来,李孟说这番话更像是在埋怨李元福,让李元福不必为他操心,其实是让李元福少在外面惹祸而已。
“可……可是你哪有钱买药?”李元福刚刚舒展的眉心又一次皱了起来,“你现在的阶段可是需要不少的药材,就你在学堂中的那点工钱,连填饱肚子都是问题,又怎么去买药啊?”
李孟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我从一个富家子弟那里‘借’了些银子,而且这些钱不用还,用来买药足够了!”
“借?”孙启松跟李元福顿时一愣,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李孟跟李元福的人缘极差,除了孙启松跟李玄生偶尔会帮帮他们,整个四海镇甚至都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爷俩,除了高利贷,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们!
“你……你不会是借了高利贷吧?”李元福脸色刷的一下煞白,他以前就曾借过,到现在还没还上,深知这是个无底洞,一旦李孟也借了这东西,那他们爷俩就彻底完了!
“高利贷不用还吗?”李孟得意的一笑,就在“借”到年轻男子身上的钱袋时,李孟大体掂量了一下,鼓鼓的钱袋子中足有近百两的银子,这些钱足够自己修练几个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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