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冷凝月只能选择先去阻拦龚烁。
“狗改不了吃屎,拦道劫匪出身,果然就只会耍这些暗地偷袭的手段!”冷胜武神色悍厉,“说!为何突然偷袭!”
“那杂草的欲陷我和韩爷于死地,您走之后他拨马便跑,断后之事一点没有参与!”马安山也真是够意思,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愣是没把韩清元给招出来。
像他这种比较鲁莽的人,一般有没有说谎都是能直接看出来的,冷胜武便不由回头望了龚烁一眼,神色间是在质问。
龚烁反应多快,虽然心中骂着马安山八辈祖宗,脸上却立刻气愤、无奈、而又羞愧的复杂表情。
而后便见他重重一叹,悲吼道:“就是他说的那样!将军,卑职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曾试图把他们留在包围圈内,让他们被游骑斩杀!”
“你…”冷胜武都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痛快,更不愿意见到他承认事实的画面。
龚烁的羞愧便似乎更重了几分,可那无奈与气愤显然比羞愧更浓,“将军,卑职有违您的教诲,没能做到光明正大磊磊落落,但既然今天闹到这个样子,有些话卑职也实在是不得不说了!”
“将军,我恨他们,是他们的出现让大小姐饱经磨难,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没有能力揭穿那韩清元的真实嘴脸,没有能力以挑战的方式堂堂正正的将他杀死,我恨啊,可我真的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越陷越深了,为此,我甘愿去做一个小人,只要能为大小姐排除这些附骨之疽,我龚烁便是再怎么为人所不齿,也是绝不后悔!”
这一席话说下来,声情并茂激昂真挚,冷胜武本也没有很多的质问之色便直接消失无踪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收回了架在马安山脖颈间的刀,而留在龚烁身上的目光则也渐渐和缓,开口语重心长。
“龚烁,现在看来,当时箭术失常的情况,也是你刻意所为了吧?”
龚烁黯然点头,似是羞愧万分。
“唉,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看中你的从来不是你对凝月多好,多么舍得牺牲自己,而是你对品行本质,你懂了吗?”
跪地拱手,龚烁神色郑重,“卑职懂了,将军放心,以后绝不会再犯!”
冷胜武便是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回马安山身上,神色冷漠,“你掌力雄厚,一掌下去若非没有软甲护持,龚烁的性命都会堪忧,但即便如此,他也免不了重伤甚至落下病根,这算是对他的惩罚,你可满意?”
马安山肯定是不满意的,冷胜武被龚烁迷惑久了看不出来,可他却能看出龚烁是在惺惺作态,哪怕他是一个莽夫。
然而就在他准备争辩的时候冷凝月和小包子却是急忙赶来,在冷凝月暗暗摇头的示意下,他只得极为不甘的点了点头。
冷胜武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心甘情愿,继续冷漠道:“至于你的箭伤,疗养些许时间便可痊愈,这算是对你出手偷袭的惩罚,你又可有意见?”
“我…算了,我没有意见。”
冷凝月长舒了一口气,与小包子一起将马安山扶到一旁包扎去了。
冷胜武看着冷凝月竟然还向着韩清元的人,眼里流露出一种失望愤怒之色,但想到夫人的话便也就没有发作。
为了彻底把女儿“改造”过来,这几个月的时间他还是忍耐的住的,当几个月后女儿知道韩清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亲眼看到韩清元被龚烁对比下去时,相信她就会明白父母的苦心。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冷夫人只对他说要给韩清元和龚烁一个公平比拼的机会,却是没有告诉他一旦龚烁真比不过韩清元了,那么冷夫人便是暗中参与,更没有告诉他,其实她更想把女儿嫁给南候世子!
冷胜武是个直率且刻板的人,他就是认为韩清元不好,也就是认为龚烁好,心里根本没想着其他事情。
旁侧,冷夫人的神色倒是隐隐有些异样,估计是觉得把龚烁当成一个备选有些亏心。
总之这件事情便是这样告一段落了,结果所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七人当中三名主要战力皆有负伤,且其中两名还伤得较重,就算马安山这个伤得较轻也只是相对而言,小腿贯穿极为影响行动。
外加小包子可能是在韩清元和马安山的连续受伤之下情绪受到了冲击,以至于比正常规律提前两天便进入昏迷,所以继续赶路是不太可能了,他们大概需要在这暂留一段时间。
但这里毕竟只是密林边缘,为了防止再次遭遇骑射,冷胜武只能决定向密林深入,不说进入无尽密林腹地,至少得去到一个游骑不会涉足的深度。
可密林当中,未必就比外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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