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
全庙里八个人全都默然不语。
似乎都在互相提防着对方。
只有那红衣少女瞪着大眼,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
就像偷偷出门的大族子女一样。
唯有那庙中的篝火熊熊燃烧,温暖着周围。
庙内暖意融融,众人交谈声此起彼伏,唯有青衫书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转瞬即逝。
他拿出几个杯子,从酒壶里倒出清澈的酒水。
“来,小兄弟们,出门在外不容易,喝杯酒暖暖身子。”书生端着酒杯,起身走向众人。
杨渊心中警觉顿生,伸手虚挡:“多谢,但我不擅饮酒。”
这人难道有问题?
甚至连大汉们和红衣女子也全部拒绝了。
青衫书生却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的回到原地。
一口口将面前的酒水咽入喉中,热酒入喉,使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热意。
“果真是好酒!几位不尝尝真是可惜了。”青衫书生咂舌道。
“错怪他了?难道他就是外向好心?”看着喝完几杯酒之后的书生一点事没有,杨渊的心里的警戒又消了几分。
而红衣少女则是又来了兴致,问起了众人的身份和目的。
红衣少女眨着狡猾的大眼睛,先望向那四个汉子,脆生生问道:“几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又都是做什么营生的?”
络腮胡汉子挠了挠头,憨笑着说:“我们兄弟几个本是乡下猎户,听闻崇德府贵人多,兽皮能卖个好价钱,就打算去碰碰运气。”
少女目光一转,落到杨渊身上,眼中满是好奇:“这位小哥哥,你呢?看起来可不像普通旅人。”
杨渊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我去崇德府投奔亲友,谋个差事。”
说罢,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四周,手不自觉地靠近腰间佩刀。
最后,少女看向青衫书生,歪着头问:“你呢,书生哥哥?大冷天的,怎么也孤身一人在外?”
书生放下酒杯,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愁绪:“实不相瞒,我本是赴京赶考的学子,可盘缠在途中被歹人抢走,如今只能先去崇德府,看看能否谋个教书的活儿,攒些盘缠再做打算。”
“在下叫涂山红红,一土财主的女儿,准备去崇德府逛逛,长长见识。”
“狗屁的猎户和书生。”明面上涂山红红活泼开朗,暗地却忍不住开口大骂。
谁家的猎户有着炼皮修为?
还有一个体弱的书生独自在荒山野岭。
这想想就有蹊跷。
希望这晚平静无事吧...
上半夜,众人皆瞪着大眼直直的看着这篝火,害怕突然熄灭。
只有杨渊吃饱喝足之后,怀中抱着长刀,倚在墙边,闭上双眸假寐休息。
而等到下半夜时,众人皆有些昏昏欲睡。
红衣少女早已沉沉睡去,只有那两位忠心的护卫仍看护着她。
而那四位大汉也是轮番着值夜,防止意外发生。
青衫书生面色愈发苍白,不时咳嗽一声。
这时,庙外狂风骤起,雪花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灌进庙内,篝火猛地摇晃,险些熄灭。
络腮胡汉子脸色一沉,又往篝火中填了点柴火,握紧手中短斧,警惕地看向庙外:“这风来得蹊跷,莫不是有啥变故?”
青衫书生闭着眼睛突然露出一丝缝隙,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他宽大的衣袖中突然跳出一个布满黑纹的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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