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当有人皇携太阿宝剑横扫六合,席卷八荒,平定这纷纷天下!”
“或许当有圣人教化蛮夷,尊崇九州。”
“或许....”
听到此话,杨渊抿嘴一笑。
是啊,这天下大乱,皇朝式微,自当有枭雄取代这延续四百载的皇朝,再造乾坤。
但这个枭雄怎么不能是自己呢?
横扫六合,再造乾坤。
改朝换代!
这岂不是每个男人的梦!
此刻杨渊的眼中燃烧着着名为野心的熊熊烈火。
这一刻,穿越此世而来,迷惘、恐惧、愤怒、仿徨、忐忑陡然散去。
如今杨渊迎来了新生!
深夜。
两人又来到一宁静墓园。
两块崭新的石碑屹立于此。
一块石碑上刻着杨渊之师刘海之墓。
另一块石碑上刻着尉衡养父尉福之墓。
月光如霜,洒在墓园清冷的地面上,将两座石碑的影子拉得老长。
杨渊和尉衡并肩而立,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唯有微风拂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诉说着往昔。
月光将两道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尉衡解下腰间酒囊晃了晃:二十年陈的烧刀子,要不要尝尝?
杨渊刚要伸手,却见尉衡变戏法似的又从袖中摸出个青玉葫芦:这壶是梨花白,适合你这种未及冠的小孩。”
松针上的积雪簌簌而落。杨渊接过葫芦。
“当年福伯总说我喝酒像牛饮。”尉衡盘坐在墓碑前,拍开酒囊的泥封。
“直到福伯教我品酒——观其色,嗅其香,而后...”
话音未落,杨渊已仰头灌下半壶。
清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尉衡见状大笑,酒囊高举过头,琥珀色的酒浆如瀑布倾泻入口。
“痛快!”杨渊抹了把嘴角。
心口血龙纹突然亮起微光,周身蒸腾的酒气竟在半空凝成血色游龙。
尉衡腰间官印无风自动,浩然正气化作白虎虚影仰天长啸。
两股气势轰然相撞,惊起满林寒鸦。
三次换血就有这般气象...尉衡拍打着呛咳的胸膛,官袍上结满冰晶。
“等你入京那天,怕是要把皇城司那帮老东西吓尿裤子。”
杨渊屈指轻弹葫芦,酒液化作银线射入碑前冻土:师父说过,武道如当如逆天而行。”
“当年他教我锻骨时...话音突然顿住,远处传来打更声,与记忆里刘府小院当中的谆谆教诲重叠。
寒风卷着雪粒在碑林间穿梭。
杨渊默默递过酒葫芦,看着这位铁血县令喉结滚动。
当冰晶顺着尉衡花白的鬓角滑落时,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三十八岁的老男人还哭鼻子?”
“十七岁的小屁孩装什么老成!”
酒囊与葫芦再次相撞,惊散了漫天星河。
杨渊忽然并指如剑,在青石板上刻下深深沟壑。
血龙纹印明灭三次,竟将方圆十丈积雪尽数蒸腾。
“待我踏破京城那天,定要在此处建一座摘星楼。”
他眼中的火光穿透星河。
“让师父看着,我是如何把这破碎山河...”
拨乱反正!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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