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逸尘则是没有想到杨渊会说出这个答案,他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便一脸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当杨捕头有多大本事,原来连首诗都吟不出来。”
周围一些富家子弟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杨渊的眼神中满是轻蔑。
“什么赤狱刀,不过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武夫而已。”
“这样的莽夫怎么能跟我这样的博学多才的书生在一个集会上?”
集会上嘈杂的声音响起。
而杨渊仍是面如淡水,不骄不燥。
付楚汐站在一旁,似乎看出了黄逸尘在故意针对杨渊。
她微微皱眉,看向黄逸尘,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黄公子,诗词不过是文人雅趣,杨捕头身为捕头,保一方平安才是他的本职,何必为难于他。”
“是啊!杨捕头挺厉害的啊!”付诗瑶也小声的附和道。
付楚汐和付诗瑶的话让黄逸尘脸色一僵,他没想到付家两位大小姐会为杨渊说话。
在一片哄笑与嘲讽中,杨渊神色平静,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虽不懂诗词歌赋,但我手中之刀,能斩世间不平,护百姓周全,不知诸位口中的博学多才,可曾为这飞云城百姓做过何事?”
“这城西小巷大火时,诸位在哪里?”
“那泼皮无赖横行乡里,烧杀抢掠,鱼肉百姓时,诸位又在哪里?”
“那青莲妖人蛊惑人心,那活人炼丹时,诸位又在哪里?”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瞬间让那些哄笑的声音小了下去,不少人面露尴尬之色,一时语塞。
黄逸尘却依旧不依不饶,拔高声调道:“说得好听!”
“如今太平盛世,哪有那么多不平事?”
“我大隆如今兵强马壮,国力蒸蒸日上,这世道哪有杨捕头说的这么险恶!
“莫非杨捕头是在隐晦暗示朝廷治理无方?”
“身为捕头,还敢妄议朝廷?这可是要杀头的!”
黄逸尘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知道一旦将话题引到这个方向,便能给杨渊扣上大不敬的帽子,彻底打压他。
周围的富家子弟们听黄逸尘这么一说,原本尴尬的神情又变得有些微妙。
不少人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目光在杨渊和黄逸尘之间来回游移。
杨渊自然知道黄逸尘的阴险,他上前一步,直视黄逸尘的眼睛,冷冷道:“黄公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就算你去县衙告我,甚至去府城找州主,我也是问心无愧。”
“身为捕头,这些不平之事都是我亲眼所见、亲手所管。”
“你身处这富贵圈中,自然看不到民间疾苦。”
“这世道真的越来越不太平了.”
听到此话,黄逸尘一脸不屑一顾。
什么民间疾苦,不过是一群贱民而已。
死了就死了,对自己甚至整个黄家又有什么影响?
在黄逸尘眼中这贱民就像是一芥韭菜一样,割了一芥后,过一阵时间就又长出来了。
他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刚要开口反驳,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匹快马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马上的骑手神色慌张,边跑边喊:“不好啦!”
黄逸尘定眼一瞧,竟然是自己的侍卫,他面露不豫之色。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