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能大师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在原地来回踱步,心中暗自叫苦。
他本就觉得杨渊有些眼熟,却没料到竟是这位风头正劲的捕头。
“你啊你,平日里仗着普渡寺的招牌,眼高于顶,这下可好,闯出大祸了!”悟能大师怒目圆睁,狠狠瞪了知客僧一眼。
知客僧扑通一声跪地,哭丧着脸哀求:“大师救我!我真不知道他就是杨渊啊。”
“现在可怎么办,他不会真的带人来杀我?”
悟能大师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先别慌,容我想想办法。”
“找个机会,去给杨捕头赔罪
“虽然咱们普渡寺不怕事,但一位锻骨境武者的怒火还是不容小觑。
更何况他如今是捕头,背后有衙门撑腰,真要闹起来,对普渡寺名声和利益都大为不利。”悟能大师一脸凝重,神色间满是忧虑。
知客僧听了,忙不迭点头,带着哭腔说:“大师所言极是,都怪我猪油蒙了心,这下可如何赔罪才好?要不,咱们备上厚礼,挑个良辰吉日,我亲自上门向杨捕头负荆请罪?”
悟能大师思忖片刻,缓缓道:“光是负荆请罪怕是不够,得拿出点诚意。
那杨渊一心向佛,想进藏经阁研习佛法,咱们便在这上面做文章。”
“可……”知客僧面露难色,“藏经阁是咱们普渡寺的重地,里面的典籍珍贵无比,真要让他进去,万一……”
“蠢货!”悟能大师恨铁不成钢地呵斥。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只要能平息杨渊的怒火。
些许典籍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一些典籍换一个锻骨武者的交情,这不是血赚?
“去藏经阁把那半卷《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给杨渊送过去。”悟能大师嘱咐道。
知客僧连连称是,不敢再多言。
.......
而出了普渡寺的杨渊则是内心郁闷不已。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如何才能尽快精通佛法,掌控青莲道胎。
“既然普渡寺走不通,那就走另一条路..”
杨渊曾经听说飞云城除了鼎盛一时的普度寺,还有一个小门小寺,名为青灯寺。
青灯寺历史悠久,但因不敛财,不兼并土地,导致寺院平常也就靠僧人种菜卖菜生存。
断碑残垣间立着半扇虫蛀的朱漆门,门楣上青灯二字被苔藓蚀去半边。
杨渊弯腰钻过蛛网垂挂的门洞,忽然顿住,那庭院青砖缝隙里,竟生出朵朵晶莹白莲。
“这青灯寺怎么看不见人?”杨渊有些疑惑。
那普渡寺人山人海,拜佛的人络绎不绝。
但到这青灯寺就看不见人影了。
杨渊继续踩着青石板往里面去,忽听得前方传来喝骂声。
他抬眼望去,但见斑驳的青灯古刹匾额下,几个泼皮正揪着个灰袍老僧的衣领。
老秃驴,这地契你今日不按手印,大爷们就帮你剃度!为首的一疤脸汉子将匕首抵在老僧脖颈,刀锋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七八个帮众哄笑起来,惊得寺前古柏上寒鸦乱飞。
杨渊抬眸一看,面前几个大汉正抓着一老僧和几个小沙弥。
他目光扫过老僧染尘的袈裟,又见几个十二三岁的小沙弥被按在香炉旁,额角还渗着血,不禁眉头微蹙。
“这帮派竟然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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