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有间茶馆内。
“砰!!”
惊堂木炸响,盖过了檐角铜铃的清音。
须发皆白的老说书人袖口挽着三尺白绫,双目扫过满堂茶客,忽将醒木重重拍在描金案上。
“诸位可知,三日前西市那把大火?”
跑堂的拎着铜壶僵在过道,二楼雅间珠帘无风自动。
满堂茶客的瓜子都忘了嗑。
这把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半个街道都快被烧没了。
在座的人岂会不知道?
“老张头,你就别鼓弄玄虚了!”有一魁梧大汉面上带着不耐之色,缓缓起身,似乎和这说书人很熟。
“咳咳,那老夫就不卖关子了..”说书人尴尬的咳嗽一声。
“今日我们就来讲一下那赤狱刀杨渊!”
诸位看客则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说书人。
赤狱刀杨渊!最近飞云城新兴起的英才!
“话说那夜火鸦蔽月,三十六个泼皮祖宗堵着运水车,九环刀映着火光好不骇人。”
“他们平常不敢放肆,可那晚大火弥漫开来,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他们就像是被恶鬼附了身,竟公然在西市闹事,阻拦运水车,在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真是恶贯满盈!”
老说书人突然压低嗓子,茶碗里腾起的热气都凝在半空。
“甚至听说里面还有黑风盗的人!”
堂下顿时炸开锅。
“黑风盗怎么能进城?”
“这群天杀的黑风盗!”
黑风盗乃是飞云城外的一伙凶狠马贼,平常以劫掠商贾为生,凶名赫赫,在飞云城那是可以止小孩夜啼的。
“话虽如此啊!”说书人双目精光暴涨。
“可那夜那泼皮九环刀眼瞅着要劈开水箱,忽听得半空一声龙吟。”
珠帘后传来杯盖轻碰的脆响。
“杨渊捕快那时正巧路过,瞧见这场面,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猛然大喝一声:“我大隆朗朗乾坤,岂容尔等鼠辈胡作非为!”
“说时急那时快,只见杨捕快那血刀陡然闪过,那大好头颅便直接飞起!
顿时那泼皮便血溅一地!
一时满堂惊呼。
“血河惊龙!“角落醉汉突然拍案狂呼。
“我当时就在现场!”
“那泼皮逃出来时裤裆都尿透了,嘴里就念叨这四个字!”
说书人大手轻挥:“这位爷说得好!”
“那杨捕快刀出如血河倒卷,十丈外取人首级竟不沾半分血气。”
刀光凶狠匹练!
实在无愧于赤狱刀之名...
台下茶客听得入神,有几人忍不住叫好。
这快意江湖,每个人自然是更享受名利。
每个少年都希望自己能闯出偌大的名头。
而杨渊年仅十七岁,便闯下如此大的名头。
属实不禁让在场的众人心生羡慕。
那跑堂的也忘了手中的铜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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