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暮色浸染青砖小院,杨渊身穿劲装,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铜镜中映出精壮胸膛,前些日还狰狞可怖的青黑拳印已了无痕迹,古铜色肌肤下暗涌着汞银般粘稠的血气。
指节叩响乌木刀鞘,他忽地长身而起,檐角惊起三两只寒鸦。
杨渊久久吐出一口浊气:“也该锻骨了....”
刘府。
残阳如血,黄昏之时。
而未等门口老仆通报。
杨渊刚踏进刘府门槛,便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
“杨师兄!”
“快看是斩了韩天河的杨师兄!”
十几个半大少年挤在练功场边,有个扎冲天辫的娃娃甚至爬到了石锁上。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渊腰间血色佩刀。
“肃静!”
刘海的声音从正堂传来,老军头握着烟杆的手微微发抖,烟锅里的火星子簌簌落在地上。
“都去扎两个时辰马步!”
人群一哄而散,却仍有胆大的学徒偷眼回望。
杨渊踏入内院时,正瞥见胡大缩在紫藤架下憨笑,那身新裁的杏黄衫子沾满草屑。
“胡师兄!”杨渊微微躬身拱手道。
而胡大则是摆了摆手,示意杨渊往前走。
当杨渊走到刘海面前时,刘海缓缓转身。
“师父,我...”
“跪下!”
刘海面容庄肃,突然一声猛喝!
杨渊不知为何,但还是乖乖下跪,但双膝还未触地,突然被一股柔劲托住。
刘海不知何时已闪至身前,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他肩井穴上:“伏龙桩圆满?气血如汞?好!好!好!“
三个“好“字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老军头突然并指如剑,直刺杨渊眉心:“武者锻骨第一问!为何执刀?“
“为斩不平!”
杨渊不假思索。刘海指尖劲气骤然化作绕指柔,在他百会穴轻轻一点。
“第二问!何为锻骨?”
“化桩为经,以气血为锤,铸金刚不坏身!”
这次老军头的手掌贴上了他丹田,浑厚内力如春潮涌动,喉中虎啸道:“第三问!若遇邪魔外道当如何?“
“当如龙出渊!斩妖除魔!”杨渊胸中豪气顿生,周身气血自发运转,血涌如河。
刘海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咳嗽几声。
“没想到,我刘海在这年纪还能收到一个好苗子。”
“凭借几个月时间便要锻骨了,你这几个月走了老夫数十年的道路啊!”
刘海的目光里没有丝毫嫉妒之情,而是满满的欣慰。
他如同一个勤劳的匠人一样,将一棵小树培养长大,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成就感。
杨渊是我刘海的徒弟,终生都是...
老军头突然放声大笑,笑纹里抖落二十年军中风霜。
他从贴胸处扯出张硝制好的雪狼皮,暗红篆文在暮色中泛着铁锈腥气:“这《龙虎元罡锻骨经》乃是军中秘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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