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
县衙大堂内
“咚咚!”
气氛诡异的可怕。
只有高堂上那身穿绯色长袍的男子面色如常,安然的喝着浓茶。
而旁边两位男子,一位魁梧大汉,一位油腻胖子。
秦熊身穿玄色长袍,面色如同冰山一样冷峻,脑海中思绪万千。
区区一个昨日刚步入炼皮圆满的小子,今日便可以击败同样炼皮圆满的韩天河?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虽然我承认杨渊有几分力量,但那韩天河也不是好对付的。
退一步说,就算韩天河不是杨渊的对手,那他至少可以逃之夭夭。
只要韩天河他不死,天河帮便不会被毁灭。
尉衡,还是太年轻了啊...
此时,县丞黄盛再也忍受不了这里压抑的气氛,一脸不耐烦的起身,然后拱手道:“尉县令,我家中实在有急事,便不能在此久留了!”
尉衡眸子光芒一闪,试图挽留一下黄盛,但见他面带坚决之色。
尉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
“黄县丞既有要事,自当先行回去处理,改日再议。”
不好啊,这黄盛一走,天河帮那边一定会收到消息。
这次不能一击致命,下次再遇到有了防备的天河帮,可就不好对付了...
尉衡心里深感不妙。
就连秦熊也露出一抹冷笑,这次以为你尉县令神通广大,没想到却栽了吧。
手底下没有一个可用的人就是寸步难行。
尉衡不可能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但他是外地人担任本县县令,就得依靠本地的豪门大族!
就连培养亲信也得看他们的脸色。
就在秦熊想开口终结这场闹剧时。
堂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二名衙役抬着六口樟木箱鱼贯而入,箱盖开启的瞬间,白银反光将堂内照得雪亮。
“禀大人,捕快杨渊,率人已将天河帮藏匿的赃银尽数查获,特来交予大人处置!”
“并且天河帮贼首韩天河负隅抵抗,已被属下诛杀!”
杨渊单膝重重跪地,身上的银白内甲已被鲜血浸透,殷红血液顺着甲片的缝隙蜿蜒而下。
他头发披散,浑身散发着一股血腥味,双手稳稳托起一古朴木盒。
尉衡握着青瓷茶盏的手指蓦然收紧,指节在绯色官袍映衬下泛出青白。
他望着堂下浑身浴血的青年,茶汤表面漾开的涟漪暴露了内心震动。
“竟然真的诛杀韩天河了!”
六口樟木箱中白银折射的冷光,将县丞黄盛那张保养得宜的面皮照得惨白。
“可恶的小子..”
他刚迈出半步的皂靴僵在半空。
“好!好!好!”
尉衡面色喜色,霍然起身,三重云雁补子随动作翻卷如浪。
他掠过浑身发抖的黄盛,玄色官靴踏过青砖。
杨渊额前碎发垂落,血珠顺着下颌滴在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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