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原身一心苦读圣贤书,对舞刀弄剑之事毫无兴趣,致使杨渊此前对刀法完全陌生,一窍不通。
世道如此,他只能将内心如麻的万千思绪强行压下,全神贯注地翻开手中的《基础刀法》,逐字逐句研读起来。
翻开此书,书中只画有几个简单的人形图案,而旁边却配有原身父亲密密麻麻的注释。
这可能是原身父亲几十年如一日的心血。
书中第一页便是握刀...
正握、反握、斜握、左握....
杨渊依照书中所示,调整自己的握刀方式,可那断刀在他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怎么握都觉得别扭。
整整一上午,他都在不断的反复学习握刀,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之上。
而到了午日,正值盛夏时分,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杨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他瘦弱的身躯上。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坐在地上,伸展着酸痛的手臂。
“自己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
顿时杨渊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所幸他直接将上身**出来,又从旁边井中舀出一瓢凉水,大口畅饮起来。
“这练刀没有前人引路,果真是进度缓慢,自己这还是有着原身父亲注释指导,而那些瞎练的恐怕会对身体造成严重负担。”杨渊一边大口的喝着井水一边思考着。
而这时他的肚子却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一上午的练刀早已把他的热量消耗而空。
幸好杨府内存了一些米和面,足够杨渊吃上半月,并且前世他也会一点厨艺。
匆忙的填饱肚子之后,短暂的休息一会之后,杨渊又拿起那柄断刀。
时间不等人,如今一分一秒都对自己十分重要。
想到这里,杨渊的眼神愈发坚定,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开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渊却浑然不觉。
直到夕阳的余晖洒进小院,给全身镀上一层金黄,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此时的杨渊,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却满是欣喜。
经过这一整天的摸索,他终于找到了几种适合自己的握刀方法,每一种握法下,断刀仿佛与他的手臂连接得更为紧密,不再是那柄沉重又难以掌控的累赘。
而晚上杨渊则是简单吃了几口冷硬的干粮,喝了几口水,便又拿起那本《基础刀法》细细的钻研起来。
“基础刀法分劈、砍、撩、扎、斩、削、格..”
“刀法浓缩为三字无非是快、准、狠!”
看到这里,杨渊不由的眼睛放光,整个人心神都投入当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杨渊全身心地投入刀法的学习中。
他白天练习握刀、起势和各种基础刀法动作,晚上则在月光下研读《基础刀法》,仔细揣摩每一个动作的要领和精髓。
杨渊不知每天挥刀多少次,直至浑身肌肉酸痛,提不动刀时,他才停下来休息。
他的身体越来越疲惫,但他的刀法却越来越熟练。
而时间转瞬即逝,一天...二天...三天...直至第五天。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如水的月光洒在小院里。
杨渊满脸坚毅,皮肤都有些晒红发黑,手中凸起的大泡早已磨平,虽形似枯槁,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宛如鹰隼一般犀利。
此刻他正像前几天一样无言的挥刀。
“劈、砍、挑、削...”
在如水的月光下,杨渊的身影仿若一尊不知疲惫的机器,不停的朝前挥刀。
直至几百次、上千次挥刀之后。
杨渊面露痛苦之色,那手臂宛如灌了铅一般,汗水直直的掉落到地上,摔成几瓣。
“1852...”
“1853...”
但杨渊不想放弃,他眼中露出凶光,咬着牙朝前吃力的挥刀,大喝道。
“给我......”
而那手臂上宛如龙蛇游窜暴起的青筋表明着他已然达到极限。
“入门...”杨渊用尽最后的力气怒吼道。
一时刻,面前云墨极速**漾而来。
神秘的符文显然发生了变化。
脱力的杨渊不禁低头看向手中那柄断刀。
只见那上面掌御条件显然已然变为【可掌御】
他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成功了,刀法入门了..
“掌御!”
一时间,宛如狂潮一般的记忆涌入杨渊的脑海当中,让其头痛欲裂,整个脑袋宛如炸开一样。
一段段记忆犹如走马灯一样出现在他的脑中。
“一飞云城少年年仅十四,父母双亡,沦为孤儿,后机缘巧合进入官府当职,杀悍匪,诛盗贼,学刀法,三十六岁升为捕头,四十五岁断江刀法大成,四十七岁身死。”
从少年、青年、壮年,随着时间流逝,那人的身影以及面貌愈发清晰,眉眼处竟然与杨渊有几分相似。
显然是杨渊之父杨安..
许久之后,杨渊缓缓睁开双眸,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却饱含沧桑之意。
“断江刀法已然...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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