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口,少说便有数十具妖兽尸骸被吞了个乾乾净净。
几个正在低空拼命抢夺尸骸的结丹散修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有些修士竟也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硬生生扯了出去,连人带尸差点一起被卷进了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几个反应快的散修拼了命地催动法力才稳住身形,一个个脸色惨白地朝后退去。
鯨鯤那庞大至极的身躯重新落入海中的一剎那,尾鰭猛然横扫,海面上顿时掀起一阵狂涛巨浪,数十丈高的水墙朝著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紧接著,它那巨大的背鰭之上,密密麻麻的蓝光骤然亮起。
万千水箭铺天盖地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方圆数里之內的天空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箭雨。
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刻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几个距离最近的散修甚至来不及祭出护体法宝,水箭便已洞穿了他们单薄的护体灵光。
噗噗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人便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团血雾,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是鯨鯤!快跑——!”
不知是谁嘶声裂肺地喊了一嗓子,散修们顿时炸了锅,如同受惊的鸟雀一般四散奔逃。
半空之中,正在激斗的乌丑和苍梧子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乌丑周身翻涌的魔气凝成了一面漆黑的大盾横在身前,万千水箭击打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碎裂声。
苍梧子则挥动天章笔,笔锋在虚空中疾书了一个斗大的“御”字。那墨色大字脱落而出,化作一道墨色光幕,將自己和身后一眾清风门弟子笼罩在內,水箭撞上光幕后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形。
两人各自抵挡住了水箭的侵袭,却也无暇再顾及其他。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鯨鯤吸引的时候,一道淡黄色的遁光骤然从散修岛上冲天而起。
那遁光极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径直朝著海面上那些尚未被鯨鯤吞食的妖兽尸体飞去。
遁光散去。
一名身著明黄色宽袍大袖的中年人负手悬立於半空之中。
此人的面目倒是有几分憨厚相,捋著頷下一撮短须,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令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沉。
元婴初期。
乌丑脸色有些难看。
元婴修士与结丹修士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量级的概念,那是天堑。
即便是他苍梧子与乌丑联手,在一个元婴修士面前也不过是多撑几个回合的区別。
更何况,此人从头到尾都隱匿在散修之中,不声不响地等到所有人斗得精疲力竭才跳出来,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渔翁之意,路人皆知。
黄袍中年人捋了捋鬍鬚,笑呵呵地单手一挥。
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面丈许方圆的铜镜悬於半空,镜面灵光大放,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中涌出,將海面上散落的妖兽尸体统统捲入了镜中。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掌心朝下一压。
元婴期的修为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般凭空落下。
那些正在抢夺尸骸的结丹修士只觉周身一沉,手中法力运转瞬间凝滯,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摔在海面上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诸位,承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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