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时而浮现血帝的怨毒面孔，时而呈现出雷鸣的痛苦脸庞。
牧长生不禁想到当年在道旁遇到雷鸣时候的场景，他也是这样的无助……如果没有自己，他恐怕早就横尸荒野了吧。
而如今，自己又要亲手杀了他吗？
牧长生做不到。
但是，他也不会让血帝轻易逃走。
“你不是想用他来威胁我吗？”牧长生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他的性命是我给的。现在，我也可以拿走！”
说话间，他的神魂力量再次攀升。
血帝感觉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发出惊恐的惨叫声：“小子，本帝会记住你的！”
很快，他舍弃了大半的神魂力量，化作一缕残魂冲出了雷鸣身体。
砰！
雷鸣软软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牧长生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留下瓶丹药，便转身走向赵哲。
“牧师兄，你没事吧？”赵哲已经醒了，看到刚才那一幕，小心问道。
“没事，我们走。”牧长生声音平静。
去者可不留。
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血帝仅剩的一缕残魂已经成不了太大气候，杀了雷鸣……也不是心中所愿，索性就留着他在此地自生自灭吧。
牧长生扶着赵哲，离开了丹方。
……
半日之后，雷鸣幽幽地醒来。
“小子，你终于醒了！”血帝的声音带着激动，急忙道，“快放开心神，让本帝进去！”
他拥有的大量气血之力还留在雷鸣体内，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如果找不到寄主的话，很快就会灰飞烟灭的。
再说武宗遗址不比外面，随便一个便是天骄才俊，想要杀了他这缕残念易如反掌。所以，血帝只能将希望放在雷鸣身上。
雷鸣虚弱地躺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快点，你还犹豫什么？”血帝怒吼道。
“本帝命令你，放开心神！”
“混账东西，你听不见本帝跟你说话吗？”
“你找死吗？”
血帝气急败坏地吼了半晌之后，雷鸣嘴角扬起一抹嘲弄。
“我想死，你能帮忙吗？”他看向血帝，眼神极其冷漠。
血帝露出惊愕之色：“你……你想要做什么？”
他发现雷鸣此时心如死灰，生机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抨击牧长生的时候，将雷鸣内心的丑事一件件说出来了。这无异于将雷鸣内心最阴暗的地方暴露出来……
而这些事情，是雷鸣之前都无法直视的存在。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雷鸣已经无所谓丑恶，自然也就不在乎生死了。
“你……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啊。”血帝焦急地吼道。
如果雷鸣死了，那他活下的概率也就微乎其微了，而他堂堂血帝纵横一世，怎么以一缕残魂的方式，灰飞烟灭呢？
“求求你，不要死……本帝不想死啊……”
可是，任凭血帝怎么喊，雷鸣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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