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羽一副淡然模样，唐欣雨眼底的迷惑却越来越重。
“你，难道一点也不恨他吗？”
“何出此言？”林羽微微一愕，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唐欣雨低声补充道：“他毕竟是文良渊的帮凶，是伤害路掌门，并夺取玄清派的仇人！”
“哈哈……”林羽仰头笑了起来，“平常切菜还有切到手的时候呢，我能恨那把菜刀吗？”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文良渊而言，公羊钰都不过是菜刀一般的存在。
唐欣雨本就聪慧，轻而易举便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如果公羊钰只是一件你利用得上的工具，那我呢，对你而言算什么？”
默默地看着林羽的眼睛，最终她并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躺回床板，她紧紧地抓着被沿，怔怔地看着头顶的楼板，思绪却飘了很远。
林羽也没再多话，单手抵着下巴，闭着眼睛，打起了盹儿。
时间静静地流逝，不知不觉日头便藏到了山后，天空则被一片金红色的晚霞铺满。
赶在天黑前，一支足有二十多人的商队，来到客栈下榻。
好久没来过这样的大客户，客栈掌柜可谓乐开了花。
楼下的吵嚷显然惊动了在房里休息的两人。
但为了避免麻烦，林羽也好，唐欣雨也罢，都没有特意下楼查探。
本以为吃饱喝足之后，那支商队的人就应该消停了。
可没想到，刚到半夜，他们便再度将客栈好不容易恢复的宁静蛮横搅碎。
哐哐当当，桌椅板凳、酒坛茶壶接连被掀翻在地。
“住手，你们突然这是在干什么！”
掌柜被那份突然传出的偌大动静吵醒，披着外衣冲到大厅。
看到满地狼藉，掌柜的脸色大变，赶紧上前阻拦。
可刚靠近，就被作为商队队长的黑脸大汉，一把推翻在地。
“你个黑心掌柜，赶紧还老子货来，不然，今天老子拆了你的黑店！”
“货，什么货？”掌柜被弄得满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哼，事到如今，你他娘还和老子装蒜！”
黑脸大汉眉毛一掀，直接一把揪住那掌柜的领子，并将人提了起来。
挂在对方手中，单薄的掌柜就像一只刚被抽剥干净的小鸡崽子。
“你先放，放手，有话咱们好，好好说！”
“还说个屁，赶紧把你们偷去的货，都给我交出来！”
黑脸大汉重重一声冷哼，甩手把掌柜狠狠往地上一丢。
没等那掌柜惨叫出口，他又一脚踩在掌柜的心口。
就这一脚，便让掌柜脸色惨白，嘴溢鲜血。
“敝店从不会动客人的东西。”
努力维持着清醒，掌柜还在为自己，为店子解释。
“死不承认是吧！”黑脸大汉森然咧嘴，“来呀，给我里里外外地仔细搜！”
前半句是冲掌柜说的，后半句却是冲自己人下的命令。
待自己的一群手下纷纷行动起来，黑脸大汉才重新把目光转回掌柜脸上。
“等我把东西搜出来，看你还能如何狡辩！”
言落，他挪开踩在掌柜胸膛上的脚掌，然后好整以暇地在柜台上坐了下来。
啤喱哐啷的一阵乱响，吵得楼上的林羽再也无法安睡。
“这些混蛋，大半夜的搞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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