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黑风山的普通的站票要十文钱,大通铺二十文,普通的客房那已经不在桑棉的考虑范围内了。
不过,新船绝对对得起它那感人的价格,又大又稳当,连甲板都宽得能跑马。
桑棉揣着刚刚大出血过的荷包,心里头滴着血,毫不犹豫的选了站票。
啥大通铺,啥客房,那都是浮云!
该省省该花花,这站着还能吹吹风咧,不比通铺差。
而且也能靠着船边站一会。
桑棉安慰着自己,等做完这一单,手里就宽裕了,到时候日子就好了。
凌或跟在桑棉身后,看着这女人毫不犹豫选择了最便宜的站位,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夜晚的河面上,不断吹过阵阵河风,打在人脸上,消减了几分热气。
桑棉靠在船边,欣赏着夜景,正准备拿杂粮饼子啃两口,头上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喏,给你。”
桑棉扭过头去,正对上凌或的视线。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船上买的,凑合吃。”
桑棉定睛一看,油纸包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香喷喷的。
她没立刻接,目光看向凌或,“干嘛?报答我那块杂粮饼子?”
凌或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随后又把手里的肉包子往前递了递。
杂粮饼子哪有肉包子香,不吃白不吃,,跟自己过不去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
现在粮食价格飞涨,两个肉包绝对不便宜,凌或也是大手笔。
想到这里,桑棉爽快地接过,笑道:“谢了!”
她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肉汁瞬间在嘴里爆开,香!真香!
凌或看着她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底不禁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吃饭并不像那些名门贵女一样,一小口能咬十几下,她吃的大口,可不粗旷,反而赏心悦目的。
看她吃东西,总感觉自己胃口也好了不少。
他也靠着桑棉坐下,拿起另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一时间氛围倒是融洽。
吃过包子,桑棉只觉得胃里热乎乎的,都舒服了不少。
正准备打个盹,休息一会儿,一旁的凌或忽然开了口。
“认识这么久,不知姑娘芳名?”
凌或眼眸含笑,随口一问。
人在刚吃饱的时候,总会放下几分戒心。
“姓柳名花,家里排行老大,大家都叫我柳大花。”
桑棉张口就来,丝毫没有犹豫。
一双明亮的眼睛真诚无暇,让人忍不住相信。
凌或被她看着,脑中空了一拍,满满的都是她仰头时亮晶晶的笑容。
他之前问过,他没有忘记。
柳大花。
舌尖咀嚼一番,他这才算信了。
“你呢?”
桑棉反问,她说了名字,自然也得换一个对方的。
虽然她自己的不真,但她也不求对方说得也是真名。
反正出门在外,这一面见完说不准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凌或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凌或。”
桑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名字倒是好名字,就是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系统说得秘籍被他放在了哪儿。
她一个姑娘,总不能突然上去扒人家衣服。
桑棉叹了口气,只能暂且将复制秘籍的计划搁置。
没一会儿,她眼皮子就长了,干脆闭目养神。
凌或静静的看着桑棉,没有说话,而是默默起身,替她挡住一些风。
两人搭着伙,在船上的日子也不算太枯燥。
别人见桑棉旁边跟着个男人,也歇了想要坑她一把的心思。
就这样,船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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