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只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好说。”
盖尔轻声道：“他的身体机能是结结实实地损耗过度，这就像是一个人拼命透支自己的身体，虽然身体有自我修复能力，但超出一定界限之后，身体也修复不来了只能艰难维持正常运转，等到正常运转都无法维持，那么人体就垮掉了。”
“而且会在反噬的作用之下迅速垮掉。”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处开始罢工，会直接破坏整个身体循环，所以……”
顾安安咬住唇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是不想看着这么一位大师出事的。
可偏偏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们也无力回天。
“有没有办法延长……”
顾安安试探着问。
“有。”
盖尔这次回答得非常笃定。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想要延长寿命不是难题。
但是延长寿命就像是医美整容。
必须要承担极大的痛苦。
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冯青年事已高，而且经历了这些事他未必还对活着有执念，所以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这种延长未必能成功。
“能不能让他清醒一下，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这话是郁棠对盖尔说的。
反正这件事都要冯青自己来做决定，倒不如就趁这个机会问一问他。
“好。”
盖尔从自己的医药箱里翻出了一支药剂。
他兑换稀释之后，就将这药剂打进了冯青枯瘦如柴的手臂之中。
很快冯青浑浊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
“谢谢你们。”
显然冯青虽然不久于人世，但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都很清醒。
对外界发生的事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顾安安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郁棠盯着冯青：“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吗？”
冯青艰难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的身体，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是顾闻。”
冯青直接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名字。
顾安安是几个人里最控制不住脾气的。
听到是顾闻害了冯青，她直接破口大骂。
“不是，顾闻是不是有病啊？他跟你不是忘年交吗？你们感情不是最好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青笑了笑，脸上一片愁云惨雾：“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利用我。”
“只是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郁棠眼眸闪了闪，大概猜到了什么，轻声道：“是因为资源吧？”
“顾闻接触你，是不是想接触更多的客户？”
冯青赞许地看了郁棠一眼：“没错。”
“他一直在帮一些人做事，起初我以为这是他身为律师会遇到的事，毕竟每个人都会身不由己。”
“这很正常，我当初也为了赚钱画过好几张我并不喜欢的画作。”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很缺钱，所以想着帮帮他，却没想到那些人通过我跟顾闻联系在了一起……”
“我是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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