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夫人,奴婢,奴婢也是被逼无奈……”被识**份的丫鬟被逼无奈,连忙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用头捣着地,“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三夫人说,我、我要是不来,她、她就把我卖到严子里……”
“所以,你就只能伸手给三夫人递个烛台,让她砸死我?见我还没死,在我窗户往外面装鬼吓我?‘被逼无奈’这个词被你用得可真恰当!”
魏莱抬起手又要打过去,可想了想,又缓缓按住蠢蠢欲动的手,只是眼中的冷意早已快要溢出来,心中涌起无尽的怒意。
原身就算再怎么刁蛮残忍,她毕竟才嫁进来不过半日,再加上她自己魂穿过来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天一夜,她能得罪谁?
云家的人为了那点家产,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严陌,”魏莱不再看地上苦苦求饶的丫鬟,她转头看着一旁静默无声的男人,勾起唇冷笑一声,“将军他,何时下葬?”
这时的魏莱多了几分狠辣,严陌眼珠微转,不动声色地戒备起来,口中低声回道:“云家人商量好了,明日便下葬。”
“呵,看来他们还挺着急,”魏莱冷哼一声,阴阴地笑出了声,“不过,忽起忽落的人声,那必然是刺激得很……我记得,昨日我好像说过,要把财产拿出来给他们?”
严陌眉头一挑,心中暗暗惊奇,“没错。”
魏莱踢了丫鬟一脚,幽冷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你回去告诉三夫人,就说我会把云朔的遗产交给他们,但是怎么分配,得由他们自己商量好。”
“啊?”丫鬟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
严陌也朝她看了过去,可仔细回味了一下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同。
他总觉得,魏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生气的时候总爱拿他出气,可现在,至少会动脑子想问题了……
也许救一救,这个女人还有些用处。
“走吧,”他脚下一松,将绑在丫鬟腰上的绳子踢到她的身边,冷冷地警告一句,“我家小姐说的话记在心里,当主子的可能动不了,但想弄死一个下人,倒是很简单的。”
丫鬟的腿一软,差点没从地上爬起来,口中连连称是,提着绳子狼狈地走了。
院子里的冷风吹起满地的血腥气,魏莱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站立许久,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撑着额头坐在台阶上。
她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现代女孩,有家人,有工作,为什么会突然要遭遇这些?
严陌站在她身前静静地看着檐下垂首不语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他很确定,此时此刻,不,从白日里开始,魏莱就变得很是不同,不再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恶念,变得有些软弱无助,甚至此刻,他竟然还从她身上看出了一种浓烈的忧郁。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忧郁?是因为当下的处境?
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脱下外袍轻轻地盖在魏莱的身上,轻声道:“小姐,天凉了。”
魏莱一愣,缓缓抬起头,勾起唇角,笑容灿烂,“谢谢你,严陌。”
说完,她抓着外袍的衣襟,转身走进房间之中。
月上中天,院中一片银霜,严陌只着单衣在院中站了许久,也没想明白魏莱最后那一抹笑意中的凄凉孤寂是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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