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和锦衣卫低声说了一句话,便急匆匆离开了。
片刻后,锦衣卫飞奔到严陌书房里,没多久,魏莱便被叫了过去,推开门一进到书房里,严陌就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可是有事了?”魏莱早已经习惯了变故的突发,泰然自若的开口问道。
严陌回头应了一句:“太子让我们深夜入宫一叙,你早点吃过晚饭就先休息一下吧,以免到时候半夜没精神。”
魏莱无所谓的摆摆手:“我早就习惯了,没事的。”
严陌却不以为然的劝道:“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做好准备才行,你这些日子也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午夜时分,一辆朴素的马车停靠在镇抚司所在街道的尽头处,片刻后,镇抚司后院一处隐蔽的小门打开,身着便装的严陌和魏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个人径自走向马车,在马车前严陌还警惕的四周看了看,随即搀扶着魏莱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魏莱把头顶上的斗篷摘下来,感觉有些压抑的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这样掩饰有什么用,暗中监视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我们来,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严陌的目光从车帘的缝隙中收回来,虽然他也看到外面街道的阴暗处一闪而过的身影,但并没有下去追逐,其实他心中所想的和魏莱所说的一样,尽管明知道他们的四周肯定会有眼线盯梢,但是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把样子做足的。
“魏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再掩饰,皇上会不会有所察觉?”
魏莱脱口而出道:“那是自然,这种事情皇上肯定和我们想得一样,明知道没用,却还是要把样子做足,只是我不明白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是为了麻痹自己和对方。”
严陌不假思索的说出来,却是直接把魏莱震惊了。
也就是说,皇上明知道严陌和魏莱在防备着他,却还是要派人监视,而严陌和魏莱也明知道皇上在监视他们,却还是要把遮掩做足,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不想打破目前的平衡,他们难道都在暗中准备着,想要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魏莱不敢再细想下去,寒冬腊月里,她竟然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出来,烧着暖炉的马车里,竟然让她手脚冰凉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魏莱这才意识到,皇上其实早已经暗中对严陌生了杀机,只是还没有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而严陌一直行走在刀刃上,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装作没看见吗。
太可怕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魏莱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才是秘密最多的那个人,现在看来,也只有她的秘密才是最安全的一个,至少不会对其他人的生命造成威胁。
被严陌这样一点拨,魏莱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沉默,一路到了皇宫,她都不再言语一句。
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严陌还回头搀扶着魏莱下了马车,虽然魏莱觉得有些多余,但还是主动把自己的手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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