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陌的大脑在快速转动,以往审问犯人时候用的手段全都想了一遍,却感觉哪一个答复都拿不出手,而且面对魏莱质问的眼神,他竟然莫名的心虚胆怯,不敢面对,好像他才是无处遁形的逃犯,面对魏莱的审问,他只有自投罗网的份儿。
无奈的双手一摊,严陌正要坦白自己的内心,门外却突然传来林公公的声音。
“皇上,齐王求见。”
魏莱和严陌顿时面色一冷,齐王这个时候求见,恐怕还是来试探皇上的口风,随即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即整理好情绪,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应付之策。
严陌身着里衣躺在床榻上,魏莱将周围的窗帘全都放下,就连白纱的床帏也放下来,这样即便是齐王不顾阻拦的闯进来,有床帏挡着,他也只能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齐王屡次三番的求见都遭遇刀林公公的阻拦,已经被齐王记恨上了,这次林公公本还想拦他,却被齐王狠狠推开,林公公无奈,这才进去通报。
“让他进来吧。”
齐王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皇上躲在层层窗帘的后面,虽然皆是薄纱,但始终无法看清皇上的脸,幸好严陌模仿皇上的声音十分相似,只是更为苍老无力许多,听起来十分嘶哑。
“齐王,朕听闻你每日都来求见,说吧,究竟所谓何事,朕身体每况愈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齐王激动的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太子被打入大牢已经数日,臣弟通过走访得知,太子勾结朝中大臣结为党羽,甚至在南巡期间屡次和邻国密使相见,种种迹象表明,太子居心叵测,恐怕会给大离国带来灭顶之灾,皇上不得不防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齐王‘情真意切’的斥责,‘皇上’艰难的开口说道:“齐王,你说这么多,可有证据?”
齐王一顿,随即上前一步回道:“皇上,臣弟不负皇上信任,对皇上忠心耿耿,难道皇上还对臣弟的话有所怀疑吗?”
严陌冷眼扫了一眼窗帘外的齐王,他步步紧逼无非就是想让皇上治太子的罪,这样就给了他成为储君的机会,但严陌知道,这是齐王的目的,但也是他最不敢逾越的规矩,只要自己不松口,齐王就不会达到目的。
想到这里,‘皇上’声音嘶哑的说道:“齐王,太子是朕的儿子,是离国储君,没有证据,朕不能对太子定罪,这也无法让黎民百姓信服,你知道吗?”
“可是皇上……”
严陌突然对坐在床边的魏莱抬了抬眼皮,魏莱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起一旁的汤碗,柔声凑过来说道:“皇上,该吃药了。”
齐王欲言又止,每次他跟皇上提起要处置太子时,皇上都会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拖拖拉拉到现在,皇上究竟是什么心意,他怎么会不明白。
没有吭声,齐王默默从寝殿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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