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医起身来到玉嫔床前,一番勘察后,随即回道:
“皇上,依臣之见,玉嫔娘娘生前曾遭遇玷污,后割腕而亡。”
林公公开口道:
“魏仵作,你去瞧瞧。”
魏莱起身来到床前,玉嫔身上有不少瘀痕,应该都是在挣扎时留下的。
身上的确有被奸污的痕迹,但若要说割腕而亡,多少有点太粗糙了。
因为玉嫔手腕上的确有割伤,但割伤太过凌乱,不像是一刀所致。
这些伤痕都是错落杂乱的,而且刀口在左手腕上,乃是从内往外,这不符合割腕自杀的常理。
看到伤口收尾的位置微微往上弯曲,魏莱顿时心中有了主意,随即回禀道:
“玉嫔乃是被人割腕而死,凶手将她的手按住,匕首从内往外,狠狠划了下去。”
魏莱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章太医仔细瞧着对比,随即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魏仵作说得没错,痕迹一致,的确是他杀。”
魏莱掰开玉嫔的嘴时,从里面夹出一根细细的丝线。
丝线极细,应该是她在挣扎时咬住了凶手的衣服,因此才留下的。
“林公公,可否让织布局的人来认认,这是什么布料上的丝线吗?”
因为皇上脸色着实难看,魏莱有话便跟林公公说起,也算是给皇上一个喘息的功夫。
林公公伸手接过被放在手帕上的丝线,眯着眼睛一打量,顿时惊了。
“皇上,此乃前些日子刚送进宫的凌波锦,一共就二十匹,全都用来给皇上和后宫娘娘皇子们做衣服了。”
皇上此时已经一片乱,只听到‘皇子’两个字顿时就暴怒了。
“五皇子,又是他!把人叫来,朕倒是要看看他如何狡辩!”
五皇子片刻便被押了进来,严陌不知何时也瞧瞧跟着进来,闷不做声地来到魏莱的身后。
“五皇子是被人陷害的。”
严陌声音突然传来,把魏莱吓了一跳。
但碍于皇上此时怒意正盛,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静观其变。
“父皇,父皇息怒啊,儿臣什么都不知道!自从父皇教训了儿臣,儿臣一直闭门思过,不曾离开过宫门半步。儿臣真是被冤枉的,望父皇明察。”
五皇子惊恐万分地连连磕头,那慌乱的双手和手足无措的眼神是不掺假的。
魏莱瞧得真切,但眼下所有证据都直指五皇子,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皇上的。
“老五,朕前些日子赏给你的凌波锦,你可做了衣服?”
五皇子不明所以,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衣服呢?”
五皇子一愣,有些心虚地回道:
“就在前不久,儿臣从寝殿出来,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衣服给摔破了……”
“破了?还真是破得巧,它怎么早不破,晚不破,偏偏就是这个时候破了?”
皇上阴阳怪气地质问,让五皇子无法回答。
可他心里清楚,若此时不为自己辩解,恐怕日后更没有机会了。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件衣服而已,破了也就破了,父皇难道也要为这件衣服怪罪儿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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