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陌没有动筷子,其他人也不敢动,纷纷安静下来。
眼看着小童附身在贾金楼的耳边低语说了些什么,随即他的脸色都变了。
“贾老板,可是有什么事情?”
贾金楼急忙拱手致意,说道:“严大人恕罪,在下府上突生事端,需要在下立刻前往处理。”
“发生什么事了,可需要本官帮忙?”
严陌随口一问,所有客桌上的锦衣卫哗啦啦的全都心照不宣的站了起来。
如此整齐划一,完全把他们身边正推杯换盏的人都惊呆了。
就连贾金楼也没有想到锦衣卫们会如此严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呃,不用,大人客气了,只是家中琐事而已,在下自能处理,就不劳烦大人了。更何况这次设宴就是专门为严大人和诸位锦衣卫兄弟们接风洗尘的,怎么能让你们中途离席而去呢。”
说着,贾金楼退开两步,对众人拱手致歉。
“诸位,在下先行离开,还请诸位替贾某照顾好严大人,诸位无须客气,请便。”
看贾金楼走的这么着急,其他人有心想问也不便开口。
话都让他说了,其他人只有照办的份儿。
而且魏莱也看出来了,贾金楼看起来对诸位商贾很是客气,言谈举止上分外谦。
可诸位商贾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总是隐忍着一丝畏惧,不是敬畏,而是惊恐。
看来他们平时应该没少被贾金楼针对,这次赴宴恐怕也不是心甘情愿,应该是被胁迫的。
贾金楼一走,诸位商贾同时松了一口气,显然刚才的表演让他们都紧张疲惫了。
最令人意外的就是马海东了,魏莱一直以为他和贾金楼是一伙儿的。
没想到贾金楼一走,马海东却分外客气。
“严大人,下官敬您一杯,您能来上安城巡查,真乃是上安城和下官三生有幸啊,能被严大人指点,是下官的荣幸,下官感激不尽,先干为敬!”
马海东这般客气,还自己灌自己酒。
魏莱反正没看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于他的奉承。
严陌没有表示,却也没有动面前的酒杯。
喝了一杯酒之后,马海东脸上的酒气似乎更加浓烈了一些。
“严大人辛苦,我马海东是看在眼里的,你们风尘仆仆的赶来,就是为了扫平上安城内的不平事,下官无能,帮不上大人什么忙,但大人也无需客气,但凡是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直言。下官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这是在表达衷心吗,魏莱越看越糊涂了。
她将目光投向严陌,试图让对方为自己解惑。
但她看不懂严陌眼神里的意思,只能云里雾里的听着。
“下官早就听闻严大人的办事能力,那可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啊,镇抚司指挥使,那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连东厂厂公都眼红的地位,但凡是能进入镇抚司的案子,就没有一件不被查破的,严大人厉害,着实厉害啊。”
其他商贾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各说各的悄悄话。
没人搭理魏莱,也没人认识她
她正好落个清静,竖起耳朵听马海东的阿谀奉承。
可是听得多了,她反而有点好奇了。
不知道马海东在这起案件里到底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似乎在贾金楼面前是一副嘴脸,在严陌面前又是另外一副模样,这究竟是何意。
难不成是畏惧严陌,想在东窗事发之前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想起落落和春丽还有英华那些女子的遭遇,魏莱的心骤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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