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早朝热闹非常,几乎所有人都参了章则越几人一本。
章则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墨厌舟靠在椅背上,将手上的奏折扔在桌上,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叫所有人都噤声不敢动弹。
“丞相是天下文人代表,更是万千学子所仰慕对象,如今出现这样的事情,着实是让朕开始怀疑丞相究竟是如何心态。”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说完,章则越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道:“老臣知罪。”
如此干脆的认罪反而最是不妙。
原本还激昂澎湃的臣子也因着这么一出而卡了壳,最后讪讪开口,“……既然知错了,那就由皇上定罪吧。”
墨厌舟淡淡开口,“既然丞相知错,那就先罚俸一年,其余人官降一级。
下朝。”
简单的一句话算是直接定下了这件事的所有。
章则越沉声,“老臣,叩谢皇上。”
等到墨厌舟离开了,章则越这才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慢慢起了身,抬起头看向墨厌舟坐的龙椅,眼神冷淡。
刚准备离开,今年的新科状元,也是如今翰林院的翰林便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含笑道:“丞相大人当日真的只是去找皇上说正事,不小心碰上了的?”
“否则,墨大人又觉得本官是为何而去?”
章则越看着他,淡淡道:“墨大人,你如今方才踏上官途,其中的门道你还未看清,便就不要贸然行动了。”
墨元挑眉,吊儿郎当,“我的确是才踏上仕途,可是家父北静王不是啊。
更何况,我的性格直来直去,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
我好奇,所以就问了。”
说完,墨元凑近了些,道:“皇上从前还不如我呢,如今高高在上,我就是瞧不上。
你也是没用,竟然这都不敢直接下药!
便就是泻药也是应当的啊。”
闻言,章则越面色一变,声音隐隐带了怒气,“还请墨大人慎言!”
“慎言慎言,你们一天到晚喊着慎言,也没少干不谨慎的事儿。”
墨元讥讽一笑,却跟他拉开了些距离,“不愿意听便就不愿意听吧,我要回去了。”
看着墨元的身影越行越远,章则越身边的一人开了口,“这个墨元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先帝的弟弟,竟然如此嚣张!”
章则越原本还有些怒气的,可是此刻竟然一点脾气也没了。
他有些疲惫,“先不必管他,学问能做出来,也不过是照本宣科,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们注意京城如今流言,别让那些胡言乱语席卷。”
爬到高位的人,基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民心。
如皇帝,是万心所向。
如丞相,是千万学子心之所向。
一旦根本动摇,被质疑,那身下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章则越要坐的远远不是一个丞相就止步了。
当然,也不至于愚蠢到想要自己登基为王,可若是能够做个异姓王,且未来皇帝的身上都能够流有他们府邸的血脉,那又为何不如此呢?
他想追求的,从来都是如此。
可惜了。
墨厌舟根本就不懂他的诉求,又或者懂了却不愿意给。
那就只能够他自己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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