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当时吓坏了,顶着一张在厨房被熏黑的小脸慌里慌张的就想要请大夫。
墨厌舟却不肯。
他面上苍白,眼中却满都是无奈宠溺的笑,“谋杀亲夫的事情,就不必处处宣扬了吧?”
什么谋杀亲夫!
崔令窈的嘴巴高的能够挂七八个酱油瓶了。
可是墨厌舟并未真的生气,只是道:“你要是喜欢做这些,便就随便做着玩儿就是了,不必为了我特意去做这些。
阿窈,我更希望你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墨厌舟太温柔,还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太犟,总而言之,她跟着厨娘硬生生学会了几道不错的糕点。
当然了,这些竟然也糊里糊涂的成了自己生存的本钱。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崔令窈揉着面团,恍惚感觉眼前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惊鸿镇上带着孩子的寡妇崔瑶。
她这几年即便在外面也努力学习过怎么做饭菜,但是或许这种东西就要看天赋,做的东西也就那样。
好在旁边有厨娘,她也勉强算是做出了一堆不算丑的东西。
厨娘看了一眼空了半个罐子的盐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
等到崔令窈走了,厨娘这才跟身边的人小声嘀咕,“娘娘跟皇上的矛盾很大?”
“皇上跟娘娘何曾有过矛盾,要是有,娘娘怎么可能会亲自下厨?”
“不可能!要是没矛盾,娘娘怎么可能倒了半罐子盐,是打算咸死谁?”
……
崔令窈浑然不觉自己做的菜太咸,让人先在锅中温着,自己则是回了房中,找出相逢时候墨厌舟送的那一套衣裙。
他们初见时候她穿的就是这么一身衣裳,再次相见,他也给了自己这一身衣裳,又何尝不算是个轮回呢?
崔令窈坐在镜子前,不算是灵巧的手循着记忆挽了当初初见时候的发髻。
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烛火,暖黄烛光轻轻跃动,剪下女子的温柔侧影在纱窗。
墨厌舟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个和记忆里一样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玩儿着一个鲁班锁。
即便如今时光荏苒,她已经不是侯府千金,自己也不再是落魄皇子,可还是叫他恍惚的回到了从前。
他只觉得……
这好像是一场梦。
一场,他宁愿不醒过来的梦。
崔令窈抬起头,丝毫不意外他已经进来了,只是愣了愣,随即拧着眉头噘着嘴将鲁班锁递了出去,抱怨道:“这种东西我果然没有什么天赋。
阿厌,还是你想办法解开吧。”
那样的语气和神色,几乎让墨厌舟要沉溺下去。
他沉默着上前接过鲁班锁,一如从前多次。
崔令窈起身,让人去端菜,一回头便就看见墨厌舟的眼睛盯着自己。
她挑眉,“怎么,这么怕我走了?”
那样随意的语气……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分开过,有过隔阂。
崔令窈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傻了?”
墨厌舟抓住她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像是想要反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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