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崔令窈不动声色的跟他拉开了些距离,看向他道:“在在跟郡主的事情,我想怎么做,皇上是不会拦着的吧?”
“阿窈,你跟我说话能不能不带刺?”
墨厌舟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但也没忘记回答崔令窈的话,“既然你都说了想要自己处理,我又何必要去插手?
你若是不想亲自动手,我来也无妨。”
“那可是你的亲姐姐亲侄女,你能狠下心?”
崔令窈轻笑一声,“不过说来也是有意思,章家丢了的儿子竟然刚好跟长公主成了一对儿。”
墨厌舟道:“你知道我对他们的感情,所以,无妨。”
生在皇家,尤其自己还未得到过多少的关注,他自然是不会将所谓亲情血缘放在眼中。
除了崔令窈,他谁也不信。
崔令窈知道他的意思,却也并未有其他的回应,只是重新站在了合欢树下,看着合欢树上盛放的合欢花微微出神。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的闺房院中也种了这么一棵合欢树,是父亲说,要为自己许下一个健康常乐的愿望,亲手给自己种的。
可谁能料到自己幸福大半生,却迎来那样久的颠簸?
崔令窈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做皇后,就不会离开皇宫了,我何时能见到我父亲他们?”
墨厌舟并不喜欢崔令窈提起她的家人。
原因无他,分明自己也是崔令窈的家人,为何崔令窈更宁愿多提他们,对自己正眼也不肯看?
他的声音也冷淡了几分,“等过些日子吧。
我已经叫钦天监去算日子了,封后以后,你可以让你的母亲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
安伯侯虽然没有什么实权,胆子也不算大,可为了崔令窈这个女儿,却是能够用尽所有的。
当初崔令窈的“死讯”传回京中,自己回京以后,安伯侯竟然对他动了手。
从前见到自己只会笑眯眯的温和的男人第一次红着眼睛动手。
那一次,甚至连一向不怎么重视自己的父皇都被惊动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安伯侯怒吼的声音,“……早知你护不住她,当初我是一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什么王爷?!
我女儿跟着你,从未叫过一声委屈,可你却连去帮你的妻子都护不住!”
即便自己后来成了皇帝,想要补偿,可安伯侯也总是闭门不见。
在战场自己“放弃”崔令窈的消息安伯侯他们应当是隐约知道一些的,所以他们跟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了。
如今要是知道崔令窈“死而复生”,还有想要离开自己的想法,指不定会想办法帮崔令窈离开。
他宁愿一切稳定下来后再说。
崔令窈的手在袖子里紧了又紧,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追问。
能够知晓父母安好已经是好事儿了,自己跟墨厌舟又有什么好争执的?
崔令窈没说话,转身就要往回去。
墨厌舟皱眉,“你不高兴了?”
难道她要高兴吗?
崔令窈没管他,可回到房中,坐在熟睡的在在身边,她不由得有些发呆出神。
才嫁给墨厌舟的时候,崔令窈曾经随着他一起进宫见过当时的皇后。
那个时候她觉得皇后雍容,可也不乏遇上一些其他的妃嫔,虽然如花儿一般美丽,可眼中也全然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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