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这三个女子,不简单。
但他却没有任何证据,也说不出任何理由。
他若贸然质疑,反倒显得自已居心叵测。
只希望是他感觉出错了吧。
比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异样。
……
姜子牙与申公豹两人入得昆仑玉虚宫,修行已有数十载。
数十年的光阴,在凡间已是半生,于昆仑仙境却不过弹指一挥间。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岁月,却让两人的差距显现得淋漓尽致。
姜子牙日日苦修,诵经打坐,参悟道法,从未有一日懈怠。
他那颗向道之心,澄澈如初,坚若磐石。可惜的是,资质二字,终究是天定的门槛。
无论他如何努力,修为进境始终缓慢如龟爬。
数十载过去,他仍在仙道门槛之外徘徊,连最基础的道法都掌握得磕磕绊绊。
申公豹则截然不同。
他资质尚可,悟性过人,修行不过数年便已登堂入室,如今早已仙道有成,腾云驾雾,变化诸般,皆不在话下。
若他肯继续精进,以他的资质,将来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然而申公豹偏偏不思进取。
他对那更深一层的大道毫无兴趣,反倒终日热衷于巡山访友,结交各路仙友。
今日去东边访个道友,明日去西边赴个聚会,后日又不知跑到何处逍遥去了。
修行于他而言,仿佛只是为了能有资格在这仙家之地立足,而后便是尽情享受这逍遥自在的日子。
修为,便这么止步不前了。
身为师兄的广成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时摇头叹息,不忍看着两个师弟这般下去。
于是,他时不时便会抽出些时间,亲自指点姜子牙修行,又或是对申公豹加以敲打,劝他莫要荒废了大好资质。
姜子牙每每受教,感激涕零,越发勤勉。
申公豹则是左耳进右耳出,当面应承得好好的,转头便又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广成子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只是,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个疑惑。
自家老师,向来最重弟子根脚,讲究尊卑有序,规矩森严。
那些能入他门下亲受教诲的,哪一个不是根骨奇佳、福缘深厚之辈。
便是记名弟子,也需得资质上乘,方有资格在昆仑山中修行。
可这姜子牙那笨拙的修行姿态,这般资质,放在别处,怕是连山门都进不了。
偏偏老师收了他,还让他留在玉虚宫修行,虽只是记名弟子,却也是难得的恩遇了。
还有那申公豹。
此人行事放浪,不守规矩,整日游山玩水,结交各路道友,全然没有个修行之人的样子。
若是以往,师尊恐怕早就将他逐出山门了。
可如今,师尊却仿佛视而不见,任由他这般胡闹。
老师究竟是何意?
广成子心中疑惑重重。
他曾试探着问过几句,师尊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那笑容中似乎藏着什么,却又讳莫如深。
广成子便不再追问。
他深知,老师行事,必有深意。
姜子牙与申公豹能入昆仑,能留在玉虚宫,必有其缘由。只是这缘由,或许要到将来的某一天,才会真正显现。
他只需做好自已的本分,该指点时指点,该敲打时敲打。
至于其他的,那是老师该操心的事。
……
自打妲已三人进宫以来,便是深得宠爱。
这宠爱,初时或因那新鲜感带来的欢愉。
但时日一久,帝辛渐渐发现,此三人并非寻常妃子那般只知争风吃醋。邀宠献媚。
姐妹三人皆独具慧眼,见识不凡。
喜媚性情爽利,常在帝辛批阅奏折劳累时,端来羹汤,说些轻松话语解乏。玉磬心思细腻,总能留意到帝辛衣冠服饰的细微不妥,悄无声息地整理妥帖。
而大姐妲已,更是让帝辛刮目相看。
她不仅善解人意,更能在帝辛提及朝中事务时,偶尔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见解。
起初帝辛只当是巧合,但次数多了,他便不得不承认此女之聪慧,远超常人。
渐渐的,帝辛也愿意将朝中的更多事宜告知,让她为自已分忧。
这日,帝辛从朝会上归来,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妲已远远便瞧见了,心中微微一紧。她向喜媚和玉磬使了个眼色,姐妹三人便迎了上去。
“大王回来了。”妲已柔声上前,轻轻挽住帝辛的手臂。
喜媚和玉磬也各自上前,一个为帝辛解下外袍,一个端来温水伺候他净手。动作轻柔娴熟,显然已是常态。
帝辛任由她们服侍,紧锁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妲已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量。
她与两位妹妹奉老祖之命入宫。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发现帝辛虽有时性情刚烈,却是个有抱负、有担当的君王。
这样的君王,值得她们真心相助。
“大王可是累了?”妲已扶着帝辛在榻上坐下,自已则绕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捏肩颈。
她的手法轻柔而有力,恰到好处地按压在穴位上。喜媚则跪坐在一旁,为帝辛捶腿。
玉磬从案上取来一盘紫莹莹的葡萄,纤纤玉指拈起一颗,送到帝辛唇边。
“大王,尝一颗吧,这是今日新贡的葡萄,甚是清甜。”
帝辛张嘴含住,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伴着身后妲已轻柔的按压,腿边喜媚有节奏的捶打,周身疲惫竟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这便是帝王之福么。有美人在侧,温柔体贴,解语知心,倒真让人有几分沉醉其中。
但帝辛毕竟是帝辛。他只是短暂地沉浸了片刻,便又清醒过来。
妲已察觉到他的变化,轻声问道:“大王,可是朝中又有什么烦心事了?不知妾身姐妹三人,可能为大王分忧?”
帝辛摇了摇头,正要摆手,喜媚却抢先开了口。
“大王,您每次都说不必,可每次都是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们是您的妃子,服侍大王是天经地义的,可我们也想为大王做些真正有用的事呀!”
玉磬也点头附和:“是啊大王,您若是有事,不妨说出来,我们姐妹虽然见识浅薄,但多个人商量,总好过大王一个人发愁。”
帝辛看着眼前这三双真挚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你们可知,这天下格局?”
妲已道:“请大王明示。”
帝辛站起身来,走到悬挂在殿中的舆图前,抬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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