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刚靠近水脉灵气浓郁处,就有几波不知死活的水妖上来驱赶,言语粗鲁,甚至还敢动手。
孔宣懒得理会,金鹏可没那份好脾气,随手就打发了。
没想到这正主还敢摆开阵势,兴师问罪?
金鹏眼中战意隐隐升腾,根本不在乎无支祁是什么来头,有多厉害。
在他看来,这猴子敢纵容手下招惹他们,就是欠收拾。
无支祁被金鹏这毫不客气、甚至带着蔑视的质问噎得一滞,随即怒火更炽。
他感觉自已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是本王派的又如何?”
无支祁梗着脖子,铁棒指向金鹏,“你们擅闯本王水域,本王的手下驱赶你们,天经地义。”
“你们不但不退,反而逞凶伤人,今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越发警惕,对方这有恃无恐的态度,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但事已至此,退缩已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吃俺一棒!”
无支祁怒吼一声,将心中那点不安强行压下,催动手中那根乌黑沉重的镔铁大棍之中。
棍身瞬间泛起浑浊的水光,挟带着淮水滔滔之力与他的蛮横妖力,搅动风云,卷起滔天巨浪,朝着岸上那金翅身影,狠狠砸落。
这一击,他已用了七八分力。他就是要一举震慑对手,挽回颜面。
然而,面对这声势骇人的当头一棒,金鹏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只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砸落的铁棒,轻飘飘地一挥。
铛!
巨响爆开,只见无支祁那势大力沉的一棒,在接触到金鹏手掌时,不仅未能撼动分毫,更感到一股锋锐无匹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铁棒猛然反馈回来。
“呜啊!”
无支祁只觉双臂剧痛欲裂,那陪伴他多年的镔铁大棍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而他自已的庞大身躯,更是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巨力带得倒飞出去。
“噗通”一声,狼狈不堪地砸进远处的淮水之中,溅起冲天的水花。
“大……大王!”岸边的水族精怪们看得目瞪口呆,惊呼出声。
无支祁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只觉得气血翻腾,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顾不得疼痛,心中已是骇浪滔天。
他的全力一击,竟被随手一挥就打飞了!
他这下是真的明白了,自已绝对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位,修为恐怕远超他的想象,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岸上,金鹏甩了甩手,略带失望地撇了撇嘴:“就这点本事。也敢称王称霸?”
无支祁又羞又怒,更多的是恐惧。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就此认怂,以后还如何在淮水立足。
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至少得再拼几次,让手下们看到,他不是孬种!
一股混不吝的倔强和残存的自尊心涌上来,压过了恐惧。
“哇呀呀,气煞我也!”
无支祁咆哮着,强行压下伤势,也顾不上去找铁棒了,直接挥舞着双拳,卷起两道浑浊的水龙,再次从水中冲天而起,朝着金鹏猛扑过去。
“再接我一招!”
这一次,他甚至没来得及靠近。
金鹏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猴子有些烦人了。
抬起右脚,对着扑来的无支祁,轻轻一踹。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无支祁只觉一股巨力狠狠印在胸口,护体妖元如同纸糊般破碎,剧痛传来,他再次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轰隆”一声,将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撞得粉碎,烟尘弥漫。
无支祁躺在碎石堆里,咳出几口淤血,脸上身上沾满了泥水碎石,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让他自已都感到诧异的是,金鹏似乎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
这两下虽然打得他七荤八素,疼痛难忍,但都是皮肉筋骨之伤,并未真正重创他的本源。
而且,不知为何,挨了这两下打,金鹏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猴子……倒是有点意思。”
金鹏看着挣扎爬起、虽然狼狈却依旧龇牙咧嘴、眼中凶光不减的无支祁,心中忽然冒出个念头。
那条傻狗都能收个小弟,整天嘚瑟。他为何不能?
就在无支祁摇摇晃晃,擦去嘴角血迹,深吸一口气,准备嚎叫一声,第三次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时。
金鹏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随意地将其打飞。
而是在无支祁冲到近前、挥拳打来的瞬间,金鹏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屈,轻易便抓住了无支祁那裹挟着水汽与妖力的拳头。
“嗯?”无支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拳头被对方牢牢握住,丝毫动弹不得。
他惊愕地抬头,对上金鹏那双锐利而此刻带着一丝玩味的金色眼眸。
金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皮糙肉厚,还算抗揍。本事稀松,脾气还倔。”
“猴子,以后跟着我混,如何?总比你在这淮水当个土大王,哪天被人随手打杀了强。”
此言一出,不仅无支祁愣住了,连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孔宣,眼中都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无支祁脑子嗡地一下。
他看看自已被轻易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拳头。再看看金鹏那虽然带着戏谑、却显然并非开玩笑的眼神。
最后,眼角余光瞥了瞥远处那些噤若寒蝉、不敢上前的水族手下。
大王威严、淮水之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算个屁啊。
无支祁虽然莽撞狂妄,但并不傻,反而有着自已的生存本能。
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碾死他恐怕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劲。
对方既然开口说要收小弟,而不是直接下杀手,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无支祁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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