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卿走了出来,看着萧立,心情极为复杂。
“恶心死了,”屠艳挥动身前空气,往后退几步,“不堪大用的脏东西。”
“之前嘲笑我根骨差,”周花冷声冷语,“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看着双手被废的萧立,崔浩不语。
徐典踱步而出,见萧立疯了,微微一怔,好半晌才道,“孙成,让他哥接他走。”
“是!”孙成应声而去。
没多久,萧立的哥哥赶了过来。
看到弟弟的凄惨模样,顿时哭声撕心裂肺,令人动容。
徐丽卿心下不忍,给萧立大哥塞了一张大额银票,又安排两个弟子帮忙一起,将人送走。
“好了,继续练功!”徐丽卿拍了拍手,打破前院几乎凝固的空气,“都别看了!”
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各自散去。
崔浩目光看向大门方向,思绪回到之前。
萧立与他同期进入武馆。
那时萧立格外卖力,进步非常快,并成为师父的亲传弟子,得到许多资源。
此刻,又亲眼看他轰然坠落。
“呼——!”
感受到武道艰险,崔浩长吐一口浊气,他一定不能步萧立后尘!
“林大,帮我办件事情。”
林大跳下木桩,双目明亮,他一直想回报,想为崔浩做点事情,“浩哥你说,我一定办成。”
“去茶馆、戏园,告诉别人我根骨中下的事实,要润物无声,不要刻意。”
“好,我一定办妥!”
等不到下一刻,林大马上去换衣服。
实事摆在台面上,他是展宏武馆凡武境第一人,天然引人注意,只能通过这种‘自污’办法,多争取一些安稳的修炼时间。
......
.......
当天傍晚,宏展武馆,内院客堂。
天色将暗未暗,客堂内已点起两盏纱罩油灯,光线昏黄柔和。
茶炉上的铜壶咕嘟作响,白气袅袅,带着绿茶特有的茶香,却驱不散堂内凝滞的空气。
徐典坐在主位,那张常常严肃、线条硬朗的脸上,此刻勉强挤出的笑容显得僵硬而疲惫,“何兄,钱兄……劳烦二位跑一趟,请坐。”
何福林与钱振东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萧立被废、心神崩溃之事,下午已在清源城武馆圈子里传开。
何福林撩起袍角,在徐典下首的梨木椅上坐下,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劝慰。
“徐兄,事已至此,人力有时而穷。你待萧立,已尽到为师者的本分,问心无愧便是。”
徐典端起面前温热的茶盏,却只是捧着,没有喝。
毕竟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眼看其武道之路骤然断绝,精神也随之崩溃,这份打击,绝非外人几句宽慰可以轻易消解。
三人一时无话,只有炉上水沸的轻响,和偶尔灯花爆开的噼啪动静。
片刻,钱振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徐兄,我们这次过来,除了探望。还有两件事需告知,关乎各家武馆。”
徐典闻言,精神微微一振,放下茶盏,坐直了些身体,“请讲。”
“其一,是关于市面上流通的药物。”
说话间,钱振东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青白色的小瓷瓶,约拇指大小,瓶身素净,没有任何标记。
“近两个月来,我门下不少弟子,在城中大大小小的药铺,都买到了这种——聚血散。”
“卖家声称,此药药效比正规气血散更胜一筹,价格却只要二两银子。”
“徐兄,你见多识广,帮着掌掌眼,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来路?”
徐典接过瓷瓶,拔开软木塞,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似有草木清洌,细辨之下却隐有一丝极淡的腥甜,仿佛混合了某种未知兽血?
徐典眉头轻锁,又将少许粉末倒在掌心,指尖捻开细,观察色泽,表情轻轻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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