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先拿钱票再拿走货物，这一直都是我们百货大楼的规矩，我们不能因为你就坏了规矩！”
售货员并没有因为杨菊英搬出了苏雪柔和秦建平，就让她把洗衣机抬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百货大楼做生意不能这么死板，应该向京城的百货大楼学习，京城的百货大楼现在不止有送货上门的服务，甚至还有三年免费修理的服务。”
傅晶晶踩着精准的时间点现了身。
她一现身开口，顿时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傅晶晶娇养着长大，气质本就比一般人要好，再加上她的穿戴都不俗，更是让她都不用开口再多说什么，便让人信服她是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的京城人士。
同样的，杨菊英和秦牧野的视线也都落在她身上。
和他人满眼惊艳不同的是，母子俩眼里都是诧异，杨菊英甚至还有点担心，这傅晶晶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不会听到她和老二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吧？
她可不想现在就掉马甲啊！
秦牧野倒是比她淡定很多，因为他清楚，傅晶晶要是听到他们的对话，这个时候就不会站出来为他老妈说话。
就是她走到跟前时，盯着自已过于灼热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自已的这张脸招桃花，但别人看他最多就是眼里闪过惊艳和欢喜，就和冒着星星眼的售货员一样，可她的眼神不一样，有种势在必得的架势，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杨菊英也不喜欢傅晶晶瞧自家老二的眼神，与此同时她也反应了过来，傅晶晶根本就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上来为自已说好话是想钓老二。
娘的，老二又不是翘嘴鱼，她钓个毛啊！
杨菊英心里看不上傅晶晶，但面上却装出一副热络的样子，拉着她冲售货员振振有词的道：“听到没，听到没，人京城来的人都说了，你们做生意死板，服务意识和态度都不行！
俺可和你们说，广播里天天都在说，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人民群众的需求也在不断变化，你们这样守着老一套，不求进步还自以为是，生意只会越来越差，倒闭也是迟早的事儿！”
这话一说，售货员们不干了。
原本她们之所以愿意搭理她这个乡巴佬，都是看在秦牧野的份上，现在她竟然大言不惭的，张口就说她们这里要倒闭，这和砸她们的饭碗有啥区别？
“你个疯婆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听了两天广播就以为自已长见识有眼界了。倒闭？
我们可是国营单位！知道什么叫国营单位吗？那是国家的！只要咱们的国家在，我们单位会就在，你张口就说我们要倒闭，等于就是在说我们的国家！你这心可真够恶毒的！”
“对！还说什么我们不求进步自以为是，明明是你居心不良，想不给钱就搬东西，你这样和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见售货员一个两个的全都围了上来声讨自已，杨菊英立马拉着傅晶晶加入了骂战。
“俺心思恶毒？俺疯了？放你们的臭狗屁！俺说了俺买东西不给钱吗？俺可一直都说，只要你们帮俺把洗衣机送过去，俺不会少你们一分钱！
俺说你们不求进步自以为是，又哪句说错了？从俺进来开始，你们谁正眼瞧过俺一眼？俺站在这里喊了半天，你们又有谁搭理俺了？
你们这样做不就是瞧俺穿的寒酸，看不起俺！可是俺寒酸怎么了？俺是光荣的劳动人民！你们是国营单位又怎么了？你们敢说你们国营单位要比俺们劳动人民高贵，敢说你们这些国营单位存在的意义，不是为劳动人民服务？
你们也别想给俺扣一个俺不想咱国家好的屎盆子，俺天天听广播学习进步，就是想上咱国家发展的步伐！
更何况说你们不进步的可不只是俺一个，还有这位京城来的姑娘，一开始就是她说你们做生意太死板，俺才顺口把广播里听到的学习到的说出来的。”
为了给秦牧野留下一个更好的印象，傅晶晶当众挺起胸膛，义正言辞的道：“这位大娘没有说错，你们国营单位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人民服务！
你们因为大娘穿的寒酸就瞧不起她鄙视她，这件事我们必须追究你们的责任！如果你们百货大楼没办法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就只能去找你们的县长了！”
她这段话既是想要震慑这群傲慢不逊的售货员，也是想趁机告诉在场所有人，尤其是秦牧野，她的身份是真的非同一般。
卢燕燕之所以都站在了秦牧野面前也没认出他来，是因为在她的梦里，她和香江大佬回沪市的时候，秦牧野已经身患绝症还被折磨的面目全非，鲜少在人前露面。
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在沪市风头正盛的是已经成了疯批的犇司年，当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犇司年身上。
这边售货员们一听傅晶晶张口就要找县长，顿时各个都慌了。
有人悄悄跑了去找经理，也有人凑到她面前，讨好的解释道：“同志，我们可没有瞧不起劳动人民啊！实在是这不给钱票，还要送货上门的交易，在我们这样的小县城里从来都没有过！”
“对啊！对啊！我们也是不想坏了规矩，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事在我们这也没有先例，我们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态度瞧着有些不好。”
这边售货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的讨好劝和着，那边得到消息的总经理，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总经理姓蔡，巧的是，他认识傅晶晶。
傅晶晶被噎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正陪他的妻子做产检，当时闹出的动静不小，他又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妻子产检玩还忍不住特地悄悄去傅晶晶的病房门口偷瞧了一眼。
这一瞧，好家伙！
县城里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大领导，全都在场！
他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当时县长从傅晶晶的病房走出来时，脸色煞白的说着：“幸好，幸好，这位小祖宗没事！”的场景。
县长都得喊她小祖宗，现在这位小祖宗在他这里被惹毛生气了，蔡经理那个愁和气啊。
来到柜台后，他先是狠狠刀了那几个得罪了杨菊英的售货员一眼。
然后没等杨菊英和傅晶晶开口，他就主动点头哈腰的道：“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工作没做好，也是我们没跟上学习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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